少女懒懒的躺在外面院子的椅子上,看上去一脸悠闲,但眉心却皱的紧紧的,碧螺正在给她捏肩膀,肌肤有一点点白皙,露出星星点点,都能感觉到惊心动魄的美。
少女心绪早已飘向远方,既然赏仙铺的主人查不出来,那就把这些事情先放在一边,先解决其他的事情,有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希望那个人不阻挡她的路,能忍则忍!
碧螺倾身轻轻地说话:“小姐,该休息了。”
少女:“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再坐会儿。”
“可是……”
少女皱了皱眉,碧螺知道自己不该多管,又捏了几下,便离开了。
黑夜中,少女抬起头来,一双眼眸又气又亮,看不清情绪,有些怔神,片刻之后,她又闭上眼睛,头发散乱的披着,但头发柔软散漫,十分好看,黑夜中,一只鹰隼飞向少女,少女抬起一只胳膊,鹰隼在她的手腕上驻足,鹰隼身上的羽毛黑而亮,一双眼睛精明又透着几分凶狠,少女睁开眼睛,鹰隼的腿上系着一张纸条。
少女轻轻的抚了抚它的羽毛:“乖!血厉。”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柔情。
听到少女叫它的名字,又变得十分呆萌起来,让人十分想靠近。
少女取下纸条,又抬了抬手,鹰隼很快的飞走了,打开纸条,片刻之后,她闭上眼睛,周围的寒意都瞬间迸发,睁开眼睛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感,眼底出现十足的阴翳。
她将看过的纸条在烛火上面烧,她的眼神盯着似乎想将火给撕裂。
来日方长,霍邱磊!
……
一女子头发披散,穿着白色的里衣,眼角有很大的一块胎记,偏偏声音却动听,她轻轻喊:“丞相,向涵想要见你。”
窗前站着的人正是霍邱磊,是当今权力最大的霍丞相,深受兆康帝的喜爱,原因也不过霍邱磊当年帮兆康帝挡过一刀。
当年的兆康帝才只有二十八岁,还未登上帝位,当年的霍邱磊也不过一个芝麻小官,在朝堂上翻不起什么大浪,当年巴托人潜入宫殿刺杀先帝,宫宴上的许多人纷纷逃走,而当年的兆康帝也是其中最不显眼的一个皇子,而当年的霍邱磊却为他挡了一刀,兆康帝登基以后,便封了他做三品丞相,兆康帝也将它作为知己一样相待,常常留他在宫里留宿,与皇帝彻夜长谈,兆康帝一生都没有什么作为,但是霍邱磊却常常勉励他,辅佐他,渐渐霍邱磊的权力大了起来,他在知命之年受封,成为了当时权力最大的丞相,之后在朝堂上,他跺一跺脚,许多人都会吓一跳,兆康帝老了一些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可他却没有能力去动摇他的地位了,兆康帝也没有常常留他在宫里歇息,疏离感显而易见,而如今,霍邱磊的权利与皇帝不相上下,而朝上的那些人也开始站队了,兆康帝其实也只是在赌,赌他当年做的事,不是为了现在的打算,可是现在他老了,他也没有能力去赌了,也赌不起了,越老胆子越小,他如今只有将皇位传授给他儿子,希望他有方法能解决他的过错。
只听霍丞相低声道:“好。”
向涵是一名很有才华的文官,他之所以走仕途,原因也不过是当年他母亲病重,家里穷的叮当响,根本没钱拿去治病,在冬日里,他见到了霍邱磊,当时的霍邱磊看上去便十分有心机,当时他还不懂隐藏自己的心机,但向涵并不管这些,他只希望能治好母亲的病,他去求了他,霍邱磊也愿意帮他,不过条件就是要他入仕途,为他所用,而当年的向涵也是乡村里有名的天才孩子,他得到一笔银子去参加考试,在经霍邱累的提拔,他到了现在的正三品文官。
向涵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还有一些自卑。
“丞相。”向涵弓了弓身。
“怎么样?”
向涵道:“太子答应了我们的计划,他希望你能好好的帮助他,带他坐上帝位,他必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霍邱磊低低的冷笑一声,听起来森冷又慎人,一种压迫感随之而来。
“好,我一定会好好辅、佐、他。”霍邱磊面目狰狞。
黄口小儿竟敢这样命令他,就连如今的兆康帝也不敢对他如此说话,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想让他好好辅佐他,好啊!如他所愿!
霍邱磊闭目:“将事情安排下去吧。”
“是,丞相。”向涵再次弓身,退了下去,屋子里又开始了寂寥的风声。
太子周傅元大笑,而后又眯了眯眼,他怎么会不知霍丞相在算计他?他也不是做猫的,他何尝又不是在算计他?
周傅元早有打算,他成了九五至尊,必定是要霍邱磊滚下神坛的,国只可有一君,而他是天定的君王,霍邱磊想来争,那就先和他联手解决那几个有威胁的弟弟,然后他保存实力,一举灭掉这一大隐患。
正所谓虎狼相争,必有一死!
“陛下,喝药吧!”身边的妃嫔温婉可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优雅,又有几分秀气。
而这人正好是兰妃。
兆康帝收她入宫的时候,她才只有十八,一张小脸透着慌张,小脸粉里透红,眼睛有几分天真与秀气,又十分透着灵气,当年他一眼便选中了她。
兰妃多年来不争不抢,兆康帝不是没有怀疑过,但他调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错怪了她,当年就十分宠爱她,孩子都没生,就升了妃位,但生了孩子之后,也是太后阻止他,不要再给她升位,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亏欠,所以他十分相信她,许多朝堂上的事情也会给她说上几分,讨她欢心,如今她的年龄也定在那,她出落的越来越漂亮,没有民间的老气土气,增添上了几分从容,更有了几分优雅。
“兰儿,我恐怕没几天日子了。”兆康帝一脸愁容,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一起,悲凉又无奈。
兰妃抿唇道:“不会的。”
“抱歉,我若是早一些遇见你,你才应该是我的皇后。”
他从朕变成了我,或许他是动了几分真心的。
“这么多年,让你受苦了。”
兆康帝虽不上心后宫,但许多事情也是知道的,皇后打压兰妃,如今表面上他最宠爱的郑氏也给过她不少的绊子,他却从未出声阻拦,但他一旦出来阻拦,朝堂上许多事情又得泛起波澜,他对这方面又没有什么天赋,所以在他心中,其实权利还是要更重要一些的。
“陛下还是赶紧把药喝完,臣妾知道,陛下还有许多事要做,以前的事……”她抿了抿唇:“臣妾知道,陛下是百姓的陛下,我都理解的。”
兆康帝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更加不舒服,心里是十分愧疚的。
她机械的一勺一勺的喂药,不一会儿药喝完了,她道:“陛下歇吧!”说完便起身离开。
兆康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心里不住的伤心。
“苏全。”
“奴才在。”一胖乎乎的太监走了进来。
“拿纸笔来。”
“是。”
第二日。
“兰妃领旨。”
兰妃和宫里的奴婢们都跪下听旨。
念了一大串,不过是:兰妃封为宸贵妃,与皇后共掌后宫,死后位于帝陵侧。
宸妃心里冷笑一声,共掌后宫?又掌得了多久时间呢?你都活不过几日了。
这里面并没有提及到他的儿子周畅捷,究竟是为了保护他,还是因为不待见,所以根本不关心?
宸妃觉得这些都是一场闹剧,她也不是兆康帝心中的第一,他的儿子也并没有受到特殊待见。
领完旨之后,别的姐妹都来恭贺,宸妃却丝毫没有心情去搭理这些,觉得一切都讽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