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贾将剩下的吃完了之后就离开了,吴小毛回了帐篷,里面五个人都坐在那里聊天,见他回来,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他轻轻地答应了一声,找了昨晚的那个药,藏在袖子中,又去找陈元升了。
陈元升吃完了饭之后,就在那里摆放那些药品,药上面都贴有名字,那字写的小巧,内敛,不怎么像男子所写的,房间紧锁着窗户和门,里面沉闷的很,里面都很简陋,陈元升却不以为意。
吴小毛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
“吴小毛。”
“我能进来吗?”
“等一下。”
说完让他等一下的话,吴小毛退后了两步,挺直脊梁站着,似乎那背后根本没有什么伤,因为他表现的太好了,根本识不出,怪不得阿贾没有问过。
过了一会,陈元升轻轻地将门打开一些,将他拉了进来,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又苦又有些让人觉得沉闷。
“怎么不开窗?”
“我怕那个药味散出去了,我身体不好,每天都是需要闻药理体。”
他道:“那我晚上再来吧。”
他在调理身体,不开门,不开窗,自己本来就有些麻烦他了,这下子还打扰了他调理身体,他不喜欢因为自己而让别人牺牲一些东西。
“来都来了,没关系,你抹吧!”他拉住她的手,将她往里面推,自己将门开了一个缝,自己侧身出去,防止药味太过多的流失。
吴小毛这次动作快得多,一下子就将衣服褪下,露出用白布裹着的两个鼓鼓的,房间里还配了一个镜子,昨日还没有,今日便有了,应当也是为了自己吧,他走过去背对着镜子,侧脸看着镜子里面,里面是青肿的,与纤细的腰相比,实在是有些违和,不过至少没这么疼,还很快的将那里搓热,然后理好衣服,离门半步的时候停住。
“我好了。”
陈元升将门开了一些,自己顺着进来。
“多谢。”
说完便侧着身出去了,然后赶紧敲门拉好。
陈元升被这样子弄笑了,轻声笑着说了句:“用不着这样的。”
“麻烦了。”说完便转身离开,陈元升看见外面的影子没了以后,继续坐在桌子前,脱下衣服给自己的左肩部做了针灸,还扎了一根在头顶,然后继续闻着药味。
阿贾已经回到了这,正在料理一些床铺,看见回来的人才道了一句:“你怎么没睡觉?”
吴小毛侧身躺在铺上,合上眼睛:“我去找军医拿了点药。”说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阿贾其实还想问很多的,比如你受伤了吗?你拿了些什么药?什么时候受的伤啊?不会是那天晚上吧?一堆问题在脑袋里堆着,过了一会儿,他也躺着睡觉了。
下午烈阳高照,许多植物都有些焉焉的,人也是,不过也只有吴小毛困得快睁不开眼睛,许行见此,有些恼火,还拿着那个剑鞘打了他一棍子,正好打在了他腰杆受伤的那里,他闷哼一声,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冷冷道:“今天下午主要的就是,穿戴甲胄,配兵器跑步。简而易之,就是体能训练。”
所有人都穿戴甲胄,佩戴兵器,在那里直直的站着。
吴小毛只觉得后面应该又严重了,不过还没什么关系,只不过身上穿戴的这一身约有35斤重,顶着大太阳站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才开始跑步。
“跑快点。”许行呵斥后面的人。
吴小毛并没有跑到很前,只是中等水平而已,许行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选错了人,这么弱,或许他还会进入伙头兵呢,这次是他失算了吗?他没有这么喜欢吴小毛,只是持中肯态度。
跑到酉时,才开始开饭。
阿贾和吴小毛对坐着吃饭,那边走过来一个人,正是陈元升。
陈元升还是那样温和的笑着,一抹最温和的夕阳洒在他的眼前,漂亮极了。
“这里有人吗?”
吴小毛抬头看了看他,道:“坐。”
额上一层汗搁着,头发已经全湿了,呼气也比常人快点,在座的各位都几乎如此,只是吴小毛唇上更苍白一些,本身长得就小只小只的,显上去娇娇的。
“你……”陈元升有些犹豫。
碗里已经空了,吴小毛站起来,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夜已经深了,天空还蒙着一层蓝色的面纱,看上去神秘又美妙,她坐在树下,半闭着眼,看上去惬意又悠闲,只不过在黑夜里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脸色,不然一定能看到她的嘴唇已经冷冷泛白,带着一些邪气,让人不敢靠近。
已经有好几个儿郎有些受不住,当晚就呕吐了,吴小毛营帐中也有个呕吐的人,吐了一地,臭的很,吴小毛没有去安慰,只是出来单个人呼吸新鲜空气,谁和他说话他都没理。
月下韶华悠悠,能听见秋天的气息,或者一些虫呤,月华柔和,均匀的铺在人的肩头,她安静睡去,显得岁月静好。
怎么今天夜里这么热?
原本她睡眠很浅,不知是不是受伤的原因,今晚睡的格外好,但觉得全身发热,但眼皮挣扎了好久也睁不开,意识也迷迷糊糊的,鼻尖也闻得到星星点点的药味。
能感觉到有人捏住她的下巴,撬开他的嘴,带着点点温热的唇瓣碰到了滚烫的碗沿,只是轻轻地擦过了他的手指一点,毫不留情地将要一股脑的喂进去,或许是毫无提防,吴小毛皱起眉头,猛的咳嗽。
“咳咳咳……”
这药又辣,又苦还呛鼻子,不过大约有一半的都呛进了喉咙。
那人放下了他的下巴,去了旁边开了个窗,一些秋风倒是吹散了这屋子里的热,吴小毛觉得舒服些,想要动动,开始扭动着身体,后颈有好多东西戳着她的皮肤,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也不敢再动。
只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脚步越来越轻,但走的一步一步很稳当。
一宿过去,吴小毛觉得全身都舒服多了,一束光打在他的脸上,还有些不太适应的睁开双眼,睫毛有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但还是那黄皮肤,男儿装扮,眉间带着与它相得印彰的英气,她才发现,原来昨晚上令她一宿都睡不舒服的竟是这些柴火,那些柴火在她的颈子上蹭来蹭去,他摸了摸后颈,似乎没感觉到疼痛,不过后面的确是有点点红了。
这是……柴房?
只听了一些轻声轻脚的脚步,缓缓朝这边走来。
吴小毛折断了后面的树枝丫,紧紧的拽在手里,眼睛死死的盯着进来的地方。
这竟然是陈元升,先是怔了片刻,用立马出柔和的笑容:“你醒了?怎么样?觉得舒服了吗?”
“嗯。”
“昨晚只好将你带到柴房来,对不住。”他满脸笑意的解释,但笑意之下,又有一些……尴尬?
“嗯。”只见陈元升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放到他面前,那上面还漂了一两颗红枣,“来,快喝了。”
吴小毛抬眼皮看他,拿起一口就喝了,没有丝毫的拖拉。
“昨晚也是你?”
“嗯,这……”他将碗拿起,站起来有些犹豫的开口,但脸上的笑容仍旧挂在脸上,吴小毛只是微垂着眼眸,半眯着眼等待着他的回话。
“是谢主帅。”
吴小毛卷翘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然后又不动声色的收敛起来,没有说话。
谢逸?
他怎么会在那里?昨晚是他给我喂的药?
太阳光越来越大,直直的射在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柔和的感觉了,只是刺眼,她站起来,后背那里的疼痛他感觉不太到,也没有露出什么不好的面容。
“一日三餐你都得喝这个药,以后一日三餐吃完饭之后来找我。”陈元升拉回他的思绪,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