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一点点成本？！
“林老！冤枉啊！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赵立秋吓得双股颤颤，脚下不稳，噗嗵一声跌坐在地。
林老看他满眼嫌弃，正想再审，突然听闻“嘎吱”一声。
众人回头，就见讯问室的门被人推开，是黎爱民。
“林老，老高那边只派了一支中队过来，说要先确认情报”
他快步近前，察觉场间混乱，蹙眉道，“小卢，这里怎么回事？！”
“小黎啊，你来得正好！”
林老指着地上的赵立秋，摆摆手道，“我怀疑这个人有大问题！不仅妨碍调查，还恶意栽赃转移视线！你让人审审！”
赵立秋一听这话，吓得一个激灵。
“冤枉啊！我真没有”
他连滚带爬去抓黎爱民的裤脚，嚎道，“黎书记！林老真是冤枉我了！您知道我的！我老赵在光线那么多年，那是勤勤恳恳”
黎爱民听得直皱眉，没给他好脸色。
“你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吃拿卡要你哪样不沾？！哼”
他挣开拉扯，直接下令，“来两个人，带去单间好好审！”
两名带枪的士兵立即上前，把赵立秋强行架走。
讯问室瞬间清静了不少。
卢小贤这时候才擦擦额头冷汗，快速上前汇报。
黎爱民听着，不时点头，间或蹙眉。
最终，他把目光落到了杜鸣身上。
“小杜是吧？刚刚你那番话，我在门口都听到了。”
他目光审视，嘴里却笑呵呵赞，“年轻人不错，有胆魄。”
杜鸣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见他就这么干巴巴夸一句，没了下文，一时蹙眉。
“黎书记你好，你听到了那正好。”
他不卑不亢开口，淡然道，“反正我就是个小道具师，随你们怎么查，只要不耽误我拍电影就好。”
“拍电影？呵，不耽误，不耽误。”
黎爱民眸光一闪，笑着上前拍拍他肩，“小杜你别紧张，我刚刚让人查过你的资料了，清白、干净，祖上还上过朝鲜战场，是好同志。”
“呃”杜鸣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应付道，“都是我爷爷那辈的事，和我没关系。”
“呵呵，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组织说了算。”
黎爱民意味深长，忽而脸色一正，“不过小杜啊，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别紧张，例常询问。”
杜鸣眉头一挑——扯那么多，还是不信自己？
“行吧，你问。”他无所谓道。
黎爱民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和煦。
“我听他们说，你这个嗯，这个潜艇模型啊，是你自己一个人造的？”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用一种闲聊的语气，慢悠悠地问道。
杜鸣眉头一皱——这个问题极其外行，甚至有些傻。
“是啊，”他理所当然点头，耐下性子补充道，“设计、采购、制造，从头到尾，全都是我一个人完成。”
“这样那还真了不起！”
黎爱民轻轻鼓掌，带几分欣羡赞道，“现在的年轻人，动手能力这么强的可不多。”
“不像我家那小子。”他说着一笑，摇头叹道，“瞧，这人一上年纪，就爱絮叨”
“就我那儿子啊，他跟你差不多大，结果上回暑假回家，连个灯泡都换不好！你说说这”
他站起来缓缓走近，抬手比划着杜鸣身高，一番说辞颇为闲碎，带点家长里短。
杜鸣嘴角扯了扯，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敷衍笑道：“还行吧，也就一点爱好，没什么大不了。”
“不不不，你这可不是一般的爱好。”
“能造出你这种模型，那不叫爱好，那叫天赋。”
黎爱民拧眉，突然冷不丁问，“哦对了小杜，你那些特种钢哪里买的？”
“特种钢？”杜鸣一怔，旋即嘴角笑意淡了下去。
他抬眼看着黎爱民。
对方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审视。
好家伙！就说他东扯西扯！
感情这老东西居然想诈自己，有必要吗？！真把自己当敌特整啊？
“钢材城买的普通货色。”
杜鸣有些好笑，不紧不慢道，“买回来之后，我自己建了个电渣重熔炉，反复提纯了几遍，性能才勉强达标。”
“自己建炉重铸？”
黎爱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涉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可眼前这小子太过淡定，不像作假。
当即，黎爱民点点头：“那看来，300万的经费，不少都花在这上面了吧？”
“一多半吧。”杜鸣坦然道，“剩下的，基本都砸在电子系统上了。控制芯片、传感器、信号模拟器都是烧钱的大户。”
“哦”
黎爱民眼前一亮，装作不经意，似单纯好奇般问：
“那你这些‘自己做’的电子系统，又是怎么做到，能让我们的海防雷达全面失效的呢？”
这个问题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其他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感情这位黎书记，绕一大圈，就是为了放松那小子的警惕？
如今算是图穷匕见？
当即，连同林老在内，所有人目光都去看杜鸣。
可下一刻，他们便齐齐愕然。
杜鸣那小子，居然还在笑？
“黎书记，你这个问题实在问得太不专业。”
迎着所有人目光，杜鸣唇角轻勾，侃侃而谈，“首先，我的目标不是让‘你们的雷达’失效，而是让‘所有雷达’都失效。”
“作为一名专业的电影道具师，设计每一款道具，都要奔着理论上最强效果去，这点基本的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
“其次嘛，要做到这点，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外壳材料使用复合滤波隐形涂层，当然，我做了一定改良，现在叫‘滤波’或许不太准确”
“结构上则采用了非对称棱面设计，调整了微观层面特性，动力系统做了严格的电磁屏蔽”
“这些技术，公开的论文期刊里都能查到。”
“我只是对它们进行了一些小小的优化，稍微降低了一点点成本，再组合在一起使用罢了。”
杜鸣气定神闲，口中说辞让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小子当真有点东西。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杜鸣身上，听着他如数家珍，道出一个又一个稀奇名词。
却无人注意到，一旁的林老眼皮早就跳个不停。
杜鸣口中那些名词、术语、论文，他自然听得懂。
但是，其中很多都是只停留在理论层的东西。
整个蓝星上，就根本就没有实际用例。
就算其中一部分相对成熟的技术，应用成本也无不以天文数字计。
可这小子在那吹什么牛皮？
他说他全都拿过来用上了？
还改良？还“做了一些小小的优化，稍微降低了一点点成本”？
谁能告诉他，到底是什么小小优化，能把几十上百亿的成本，压缩到300万？
这t能叫一点点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