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体苏生?为了帝国复兴!
密闭的实验室里,只剩下田中一个人。
他把掌心按上那团鲜红的肉块,无数细微的触须疯狂朝着他的皮肉里钻,带来一阵阵麻痒。
田中忍着痛,无比兴奋。
“快些,再快些。”
他低声念着,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只有五分钟了。
他自己现在出不去,只能走最后一条路。
他很清楚,美军肯定有备而来,绝对携带了高精度的生命探测仪。
想把这团血肉带回东京,让它和自己融为一体,是唯一的办法。
“为了帝国”
“来吧,让我成为你的容器。”
他疯狂地喃喃着,直接抓过手术刀,不管不顾,反掌就刺入了自己左侧腹腔,狠狠往下划拉。
噗嗤一声。
鲜血喷涌而出。
强烈的痛苦让他面部肌肉扭曲,冷汗密密麻麻地冒出来。
田中咬着牙齿,一声不吭,面色狰狞地把掌心的肉块按了进去。
下一秒,那些肉芽颤抖起来。触须在空气中疯狂舞动,往田中的伤口里钻。
“就是这样,快,再快一些!”
田中兴奋地催促着。
他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了。
田中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不出任何异样,或者说感觉太好了,前所未有的好。
他发现前后时间只过了四分钟,可感觉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体内充盈到爆炸的力量感让他兴奋不已,就想要出门撤离。
可就在这时。
田中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
“该死,什么情况?”
他喊了一声,面色大变。
整个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倒在地上,以诡异的姿态翻滚,口里发出呜呜的喊声。
不是痛苦,但田中彻底慌乱了。
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模糊。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了,身体在地上胡乱拍打,脖颈发出一声脆响,肩膀直接扭曲了一百八十度
然后,田中的意识彻底泯灭了,只剩下一具畸形的尸体在地上匍匐。
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实验室里流淌,过了十几秒钟。
突然,地上那具僵硬的尸体动了起来。
“田中”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再也没有之前的癫狂,反而露出迷惘。
“我是”
他似乎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可说出这句话后就停住了。
他忘了自己是谁。
可这不应该。
随着这个念头冒起来,脑子里无数的记忆碎片开始浮现。
田中眼睛亮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
“我是田中哲也。”
他这么念着,试着扯动嘴角,模仿着记忆里人类该有的笑容,伴随着本能的呓语:
“为了帝国复兴”
念出这句口号,他似乎坚定了信念。
就在这时,舱门被咚咚咚地砸响。
刚才那名学生再次催促道:
“田中老师,你好了没有?美军登舰了!他们真敢开枪,说再不开门就要爆破了!”
里面的田中没有回应。
外面的学生焦急不已,足足等了十几秒,就想再度砸门。
咔嗒一声,门锁弹开了。
学生愣在当场。
他惊讶地发现。
面前的田中哲也衣着整齐,发丝不乱,连气色都好得过分。他甚至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红茶,表情悠闲。
“慌什么?”
田中斥责了他一声,抿了一口红茶,动作从容而优雅。
“老老师?”
学生有些发懵,视线越过田中的身影,看到里面地上摔碎了的培养皿。
田中眼神微动,朝学生吩咐道:
“去把里面那些东西带上。既然他们想要,就给他们。”
学生愕然发现,老师指的是地上那一小块干瘪的死皮样本。
“真的要给吗?您刚才不是”
他刚想问话,就被田中打断了。
“此一时,彼一时。走吧,去见见我们的客人。”
田中说着拍了拍学生的肩膀。
那冰凉的触感让学生打了个哆嗦。
可田中已经转身了,他整理好衣领,大步踏上了廊道。
前方的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幽绿的安全出口指示灯。
学生看着他的背影,还有前面全副武装的美军陆战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怎么感觉,自己的老师丝毫没有恐惧呢?
前面的田中眼底闪着兴奋的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笑道:
“一切,为了帝国”
没有人看见他的微笑。
再抬起头时,他已经换上了谦卑屈膝的笑脸,迎步上前。
另一边的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杜鸣正等得百无聊赖。
他现在在的地方是公务机航站楼的贵宾厅,是专门给他们腾出来的地方。
旁边的婶婶却有些局促,浑身紧绷。
“小鸣啊,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甜甜不是坐高铁回来吗?怎么跑到这儿来等了?”
婶婶说着,实在有些坐立不安。座位底下棕色的真皮沙发,还有周围奢华的装饰,都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误闯了天家。
杜鸣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好解释,当下扯开话题,剥了个橘子递过去,随口扯道:
“没错婶,就是这儿。那臭丫头本来是坐高铁回来的,不过碰巧我有个国外的土豪朋友路过江南,就让他顺道把她捎回来了。坐的私人飞机,贼快。”
“私人飞机?”
婶婶一惊,眼睛瞪得溜圆。
“那票得多少钱?那臭丫头真是的,怎么能麻烦人家?等回来我好好说她!”
“对,好好说她。”
杜鸣憋着坏笑附和道:
“那臭丫头乱跑,玩这一趟可是花了好几百亿美金呢。”
“几百亿?”
婶婶吓得当场站了起来,可马上又反应过来——怎么可能?哪有人出去玩一趟能花掉几百亿美金的?
“小鸣啊,下次别开这种玩笑,婶子心脏不好。”
她重新坐下,抚着胸口。
玩笑吗?
杜鸣笑而不语,没有解释。
他说的可都是实话,花了几百亿美金不假,只不过买单的是鹰酱。
但这些就没必要和婶婶讲了。
正闲谈间,那边的落地窗外,一架私人飞机已经落下来了。
一架涂装奢华的湾流g650缓缓滑入了停机位。
舱门开启,舷梯放下。
杜明确认了,那就是自己安排的飞机。
当下,他朝着婶婶提醒道:
“来了。”
说着他站起身,就看见前面的出口处走过来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
是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