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不如人？孙老头认输了！
随着水滴飞行器阵列出现在投影中，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
“这玩意儿真能飞吗？”
新来的人群里，不知谁先嘀咕了一句。
来参加闭门峰会的基本都是科研圈子的人，很多人深谙军工装备设计。
不少新来的东华军工人了解了这边争论始末。
看了几眼，当即蹙眉，议论声四起。
“这不行吧？看着漂亮，感觉像玩具”
“没有翼面，没有尾翼，连矢量喷口都没有”
“靠什么转向？靠意念吗？”
“这造型，大气层里不就是个铁疙瘩？”
“可咱们要的是空天战机，又不是纯太空船”
娜塔莎面无表情地听着。
等声音稍歇，她才上前一步，站到沙盘边缘。
“说完了？”
她扫过人群，目光最后落在孙长征脸上。
“孙总师，您也这么想？”
孙长征张了张嘴，没出声。
娜塔莎点头。
“那我来解释。”
她转身，指向那些悬浮的水滴。
“首先，回答第一个问题——靠什么转向？”
她指尖滑动，全息投影中一枚水滴突然平移。
不是转弯变向，是平地漂移。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横向推开。
“48个微型聚变等离子高效工质喷口，全向分布。”
“想左转？左边喷口关掉，右边喷口推力加大。”
“想抬头？尾部喷口压一下，头部喷口推一下。”
“想翻跟头？随便翻。”
“转向半径？零。”
她几乎把孙长征的说辞复刻了一便，顿了顿，又回头。
“孙总师。”
“只要在真空里。”
“您的那套‘狗斗’战法我的设计完全能做到。”
“不需要翼面，不需要尾翼，不需要矢量。”
“没有气动阻力，那些都只是累赘。”
孙长征面色微沉，没说话。
杜鸣若有所思，唇角勾起。
周围人群却没他那般轻松，齐齐安静了一瞬。
“是啊，空天战机只用考虑真空作战就行了。”
“除了地球哪还有大气环境？”
“难道咱还能找到第二个类地环境的星球开辟战场吗？”
娜塔莎没理会众人窃窃私语，继续说。
“第二个问题——武器系统。”
杜鸣看去，就见画面切换。
水滴腹部滑开两个舱门，探出几根细长的轨道发射装置。
“抛弃所有依赖气动舵面的传统弹药。”
“改用：高能激光阵列、等离子电浆炮、电磁动能投射器。”
“激光拦截，射程5000公里，光速命中。”
“等离子炮，用于近距离硬杀伤。”
“电磁炮，打制导动能炮弹，载荷舱备弹。”
“所有武器，真空环境下精度提升300。”
“所有打击，反应速度001秒以内。”
介绍完，娜塔莎关掉投影，转过身。
“孙总师。”
“您现在还觉得，未来的深空作战需要正面缠斗吗？”
随着她问话声落下，全场死寂。
601所很多学声面色已经苍白，他们听懂了，所以说不出话。
这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打法。
她这套配置已经完全抛弃了大气内作战的局限。
全面转向定向能武器，和高能效的工质喷流推进系统。
所有的配置都为深空作战优化到极致。
同等数量下的近地轨道战场交战。
如果她的“水滴”和601所的设计相遇，几乎可以完成一个照面的全面秒杀。
孙长征盯着那些悬浮的水滴阵列，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那些学生能听懂的，他心底比谁都清楚。
同等作战半径下的常规巡航，双方的能效比差距至少在3倍以上。
如果算上大过载机动，这个能效比差距还会拉大。
最终的直观代价就是持续作战能力和快速反应能力天差地别，完全没法打啊。
“老赵”
“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他看向身旁的老友，眼眶有点发红。
此刻他脑子里转了一万个念头，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是啊，是自己思维太落后了。
“唉”
旁边赵国邦见他失神，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
“老孙，这次就算了吧。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安慰完，他自己也叹了口气。
“老师！”
后面几个学生失声低呼，攥紧拳头、眼角发红。
孙长征没有回头，他不敢看自己这些学生。
他强迫自己盯着那些悬浮着的水滴阵列，看了足足30秒钟。
“女娃，你说得对，是老头子我跟不上时代了。”
“这次的空天战机设计方案”
他看向娜塔莎，咬牙认输：
“我们601所，主动退出！”
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连带那几个学生眼泪直接掉下来，当场愤愤不平。
“老师！凭什么退出啊？咱们方案也不差的！”
“是啊是啊！您带我们熬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才——”
“嚷什么嚷？”孙长征低喝道，“一群浑小子，麻溜闭嘴！”
见他发怒，那几个学生瞬间安静。
等众人都安静下来，老孙头回望娜塔莎，认真点评道：
“我承认，你那个水滴确实比我的强，更适应深空作战环境。”
“等方案提上去，老头子我给你一票。”
“那些资源都拿去用吧，也让年轻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太空战机。”
娜塔莎在他脸上看了三秒，旋即缓缓颔首。
她嘴唇轻动，刚想说话，却听旁边传来掌声。
“啪、啪啪——”
杜鸣走上前，嘴角带着笑。
“都说完了？”
他拍了拍孙长征的肩，恶劣调笑：
“我说老孙、老赵。”
“你俩当时来龙湾基地，拿麻袋扛我的气魄，哪去了？”
“说认输就认输？这不行啊你们。”
两个老头同时瞪眼。
“臭小子！”
“现在是揭老底的时候吗？！”
赵国邦脸都绿了。
周围几个知情的老人憋着笑，肩膀直抖。
孙长征气得胡子翘起来：
“那能一样吗？那是抢人！这是抢项目！”
“你小子别在这和稀泥！也不用给老头我留面子。”
“方案差了就是差了。”
“咱们现在资源要紧，每一颗螺丝都要拧到关键缺口上。”
杜鸣笑得更开心了，这老头还真有意思。
“好了，别急着上政治课。”
“你们说完了，我来说两句。”
说着，他随意挪步，来到微缩模型近前。
众人一愣。
杜首席这什么意思？
对比都这么明显了，他还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孙总师自己都承认技不如人，他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