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死亡？预备火星登录！
“好。我知道了。”
“你带他来玄牝园区，我在休息室等。”
听了几句，杜鸣挂断电话。
白芷说孤狼回来了，周明远的事有结果了。
但消息说不上好。
他居然死了。
孤狼去的时候只找到了发臭的尸体。
电话里说的就这么多，具体情况还需要当面呈报。
杜鸣脑子里快速转过这几个念头，随手把手里的金属盒放回恒温箱。
孤狼现在还在路上，估计还要一会儿此能到。
杜鸣没多停留，他脱下防护服，挂在衣架上，打算去上面等。
出门时经过实验室。
吴孟超还在解剖台前忙，旁边几个研究员在灌液氮，白雾冒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没人抬头看他。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通风口的嗡鸣声。
杜鸣边走边想。
此前周明远留信，说“三天后”期待和自己“友好会晤”。
可三天过去，他没出现，孤狼找到他的尸体。
这不符合逻辑。
一个能在h内层圈子潜伏这么久的人，不会用自杀收场。
除非自杀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前面电梯门开了，杜鸣走进去，按下顶层。
数字一格一格向上跳。
b-14、b-7、b-1
叮！电梯到了地面f1，门被按开，外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杜、杜总师？！”
她扎着单马尾，戴厚底黑框眼镜，穿研究服，像是谁的学生，此刻见到杜鸣有些慌张，停在外面不敢进。
“几楼？”
杜鸣问她。
“我、我去地下，您先走。”
女人摇头，没有进来的意思。
杜鸣没多劝，按了上行。
关门的时候，他余光看了眼她胸口的工牌，叫李倩。
杜鸣想起来了，是老吴的学生。
但有点奇怪，这个时候居然从外面回来？
这个念头一起，杜鸣突然失笑。
感觉自己有点风声鹤唳了。
这么想着，他还是随手给吴老发了简讯，让他查查看。
不多时，电梯到了顶层13楼。
玄牝园区没有高楼，杜鸣的休息间已经是最高的一间大平层办公室。
他进去，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园区的银白色建筑群。
再远处就是魔都cbd核心商圈，百米高楼林立，喧嚣都被隔离。
顺路接了杯咖啡，杜鸣来到办公桌后。
电子邮箱里全是积压的工作报告。
大部分都已经由瑶光审理了，只有少数重大决策需要杜鸣亲自过目。
趁着等孤狼过来的片刻闲暇，杜鸣快速处理了这些积压邮件。
月球的工程进度又有进展了，李大山又调了一支团队过去，验收工期可以再快10天。
后面是秦战那边发了舰队的最新航程数据——
最后一次变轨已完成，全员预唤醒，三天后抵达火星轨道。
杜鸣在那行字下面划了一条线，把邮件翻到下一页，发现主要事项都处理完了。
笃笃。门刚好响了。
“进。”
杜鸣开口，语气放松。
白芷推门进来，侧身让开。
孤狼跟在后面，风衣领子竖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杜鸣放下咖啡，靠在沙发上看他。
孤狼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战术平板，点了几下，递过来。
“你先看吧。”
“这里有影象资料。”
“嗯？”杜鸣眉头微扬，随手接过。
点开。
第一张照片是个北欧小镇。
红顶白墙的房子散落在山坡上，远处是风车和牧场。
阳光很好，天很蓝。
第二张，一间木屋的窗口，一个人趴在书桌上，背心插着一柄逆刃十字架。
血已经干了，顺着桌沿淌到地板上，凝成暗褐色的一小片。
“十字架？”
杜鸣有些意外。
他没停，再次滑动。
下一张。
窗口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亚麻色头发披在肩上，穿着牧师的白色袍子。
阳光打在她脸上，五官柔和，看不出年龄。
她对着镜头笑，像在跟拍照的人打招呼。
“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女人是谁？”
杜鸣问出两个问题。
孤狼当即答道：
“照片是三天前拍的。”
“我们追溯周明远的过往。”
“发现他早年在北欧留学时，和当地一个女牧师有过交集。”
“就是照片里那个女人，叫艾莉娅。”
“周明远死在她的住所里。但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她了。”
听他说着，杜鸣滑到最后一张照片。
还是那个女人。
站在教堂门口，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经书，正低头为一个小男孩祷告。
“她是什么情况？”
杜鸣有些好奇了。
“很奇怪。”
孤狼有些迟疑，陈述道：
“当地人说，她在那座教堂里待了很久。”
“但具体多久没人能说清楚。”
“有人从小见过她，老了还见过她。样子一直没变。”
杜鸣听完，把平板放在茶几上，脑中思索。
北欧小镇，女牧师，几代人都见过她。
周明远死在她的住所，她消失了。
一个能活几十年不显老的女人，一个能在h核心层潜伏的副局长，一个用自杀收尾的“三天后见”。
“这个女人，是守夜人的关键人物。”
杜鸣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孤狼没回答。这个问题九局内部还在讨论。
旁边白芷开口：“用不用我去跟一下？”
“不用。”
杜鸣摇头，“躲就躲吧，总有跳出来的时候。”
他把战术平板抛回给孤狼。
“你那边继续盯着。”
“不只盯她一个人。对面的组织既然出来活动，就不可能没有首尾。”
“我让瑶光配合你，全面排查，务必找到对方的组织核心。”
“我不想静海基地的事再发生一次。”
“明白。”孤狼点头，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屋里安静下来。
白芷走到茶几边，给杜鸣续了一杯咖啡。
“最近行程怎么安排？”
杜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顺口又问，“月球峰会的消息放出去了？”
“放了。”
白芷应道：
“静海防卫战的炮击画面也剪辑后同步推送，目前全球舆情稳定，人心可用。”
杜鸣点头，又翻到邮件里那条下划线。
“天河舰队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听他问，白芷当即翻开平板。
“正要跟您汇报。”
“30分钟前的消息，舰队已经进入减速阶段。”
“目前已经唤醒主要战斗人员，瑶光的评估是63小时后抵达火星轨道。”
“饕餮号将悬停在海盗峡谷上空。”
“快了啊，”听到确切时间，杜鸣笑了，“那就通知下去。”
“全员备战。”
“三天后，登录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