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好一切,我回了公司。
刚推开会议室,就听到沈序在宣布高层人事调动。
“初盈最近身体不好,我妈又病重需要人伺候。”
“公司核心项目的总监位置,暂由林羽萌代理。”
而林羽萌,正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我径直走了进去,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的位置,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坐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沈序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初盈,妈昨天查出了重病,随时有生命危险。”
“你不是一向最孝顺吗?公司有我和羽萌看着,你回去专心照顾妈。”
我扫了底下的人一眼,没如他料想那般离开。
来之前我已经查过婆婆的就诊记录,所谓的重病全是买通医生开的假证明。
为的就是方便他们毫无阻碍地卷钱跑路。
“既然妈病得那么重,我出钱请专家来给她治。”
我毫不退让地盯着他的眼睛。
“至于公司的职位,我是最大股东,我不签字谁也别想坐。”
沈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许初盈,你非要撕破脸是吗?”
他贴近我的耳边,声音冷厉。
“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我已经派人给爸转院了。待会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再把职位和数据交出来。”
“如果不同意,那我就只能通知医院,停掉你爸的特效药了。”
我猛地攥紧拳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我爸在我妈离世后,就受了巨大打击生了重病,一直靠药物续命。
他竟然偷偷控制了医院的账户,拿他的命来威胁我!
“你敢!”
我气得浑身发抖。
沈序刚想说话,助理急匆匆地跑进来说楼下来了很多媒体。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向一楼。
大厅中央,是婆婆和儿子穿着破烂,朝媒体哭诉。
“我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却买通了护工想害死我这个婆婆……”
儿子也不复以往的任性,小脸皱巴巴的。
“我爱妈妈,可是她说,她更喜欢外面生的弟弟。”
我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媒体见到我,蜂拥而上。
“许总,听说当年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您靠身体陪睡拉来的,请问这照片是真的吗?”
记者举起手机。
看到网上铺天盖地发了我的高清私密照,我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终于在心中爆发。
当年创业艰难,我为了拉投资被灌到胃出血。
那些投资商想对我下手,我死命挣扎才逃出来。
沈序是最清楚不过的。
而当初的私密照,他不仅没处理,还用来算计我!
“听说您嫌弃婆婆农村出身,不仅停了她的药,还企图在医院拔她的氧气管害死她?”
“核心数据泄露导致公司面临破产,是不是您决策失误后依旧不愿意让能者上任?”
每一句话,都刀刀致命。
林羽萌在场,适时地掉下几滴眼泪。
“作为她最好的朋友,看到她这样不自爱,我也很痛心。”
沈序表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好丈夫模样。
却悄悄凑到我耳边,点亮了手机屏幕。
那是我爸带着呼吸机的照片。
“阿盈,事到如今,就好好听话吧。”
直到嘴里泛起血腥味,我才开口。
“好。”
他这才满意笑笑,对着镜头开口:
“我相信我太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我们的核心员工受了惊吓,我需要带她去休息。”
说完,他带着林羽萌离开。
可他们的背影消失后,我却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个笑。
当然会给个交代。
只是这份交代,他可得好好接住了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越发焦灼。
直到时间跳到了七点三十分。
我才等来了助理的消息。
随即我冷笑一声,收起脸上的脆弱。
“大家想知道真相是吗?没问题。”
我指了指公司侧门的方向。
“跟紧我,带你们看一出好戏。”
我带着记者群,绕到了室外的侧面街道。
这个位置,正好能仰视到二楼办公室。
看清那幅画面后。
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惊呼声,快门声疯狂响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扫黄打非’处吗?我要实名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