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一家的吸血算盘!
盖全村最气派的大房子?!
那得要多少砖?
多少水泥?
多少大工小工?
在八十年代末的农村,谁家要是能盖起三间红砖大瓦房,那就是全村首屈一指的大户了,走在路上都得横着膀子!
老根叔被林远这大手笔震得发懵,喉咙滚动了几下。
“远子那块地就是个荒坡,不值几个钱,你要是真想要,随便给个二三十块钱”
老根叔话还没说完。
林远直接把手伸进兜里。
“啪!”
两张崭新的第四套百元大钞,被林远直接拍在了老根叔那长满老茧的手里!
“这里是两百块现金。”
“买你那块荒地,只多不少,明天一早,带上地契,咱们把手续过了,钱你现在就拿走!”
死寂。
全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老根叔手里那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两百块!!!
在1988年,农村一块连围墙都没有的荒宅基地,撑死了也就卖个三四十块钱。
林远一出手就是两百块!溢价了足足五六倍!
什么是财大气粗?什么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
老根叔握着那两张钞票,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都快激动出来了。
两百块啊!
这抵得上他下地干两年农活的收入了!
“卖!我卖!!”老根叔激动得连连鞠躬。
随着老根叔的话音落下。
全村人彻底轰动了!
每个人看向林远的目光,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那是看着一尊活生生的财神爷啊!
林家,彻底翻身了!
而且是踩着李长贵的尸骨,一飞冲天,飞到了他们所有人八辈子都够不着的高度!
人群后方。
林周氏被沈蔓搀扶着,站在那里。
老太太的眼眶早已通红,浑浊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可是,她并没有哭出声。
相反,老太太此刻的腰板挺得笔直,那是她嫁到靠山村这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笔直!
多年来,因为家里没有顶梁柱,因为林远以前不争气,她受尽了村里人的白眼、欺凌和嘲笑。
而今天,她的儿子犹如天龙降世,不仅把欺压他们的恶霸踩在脚下,还要盖全村最气派的大房子!
“我的儿出息了真出息了啊!”
林周氏咬着嘴唇,脸上绽放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扬眉吐气的极致骄傲!
而在林周氏不远处。
二叔林万财和二婶王翠花,此刻正挤在人群里。
看着老根叔手里那两百块钱,看着林远当众宣布要盖大房子的霸气模样。
林万财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滴出血来了!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这小兔崽子他凭什么啊!他到底是攀上了哪里的高枝?!”
“随手就是两百块,这钱怎么就不是我的啊!!!”
林万财在心里疯狂咆哮,嫉妒的毒蛇在撕咬着他的心脏。
王翠花更是呼吸急促,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林远的裤兜,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当家的,这小畜生发财了!真发大财了!”
“咱们可是他亲二叔亲二婶,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这泼天的富贵,凭啥不分给咱们一半?!”
王翠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在林万财耳边拱火。
跟在他们身后的林宝旺,此刻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根本没有丝毫嫉妒,满脑子都是林远之前给他画的大饼。
“大老板!远哥认识城里的大老板!”
“只要我抱紧远哥的大腿,我以后也能这么风光!”
林宝旺眼神狂热,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林远舔鞋。
人群中,不止是二叔一家心思各异。
“哎哟喂!远子啊!婶子打小看你这孩子就跟别人不一样,额头宽大,那是天生的富贵相啊!”
村里出了名的势利眼赵大嘴,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脸,硬挤出人群,想要往林远身边凑,那腰弯得恨不得折在地上。
“远子,以后盖房子要是有啥要婶子帮忙的,扫扫地端端水,你一句话的事儿!”
而在角落里。
之前一直和林周氏不对付、经常嘲笑林家穷酸的村妇牛大婶,此刻脸色铁青。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呸!得瑟什么!肯定是在外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早晚得挨枪子!”
牛大婶低声恶毒地咒骂着。
可是,当林远那冰冷的目光随意扫过她这边时。
牛大婶吓得猛地一哆嗦,赶紧把头低下,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生怕林远找她秋后算账。
红眼病归红眼病,面对拥有滔天富贵的林远,她除了在心里无能狂怒,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的勇气。
闹剧彻底结束。
该立的威立了,该露的财也露了。
林远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阿谀奉承的村民。
他转身走到母亲和沈蔓身边,脸上的冰冷化作温和。
“娘,沈蔓,咱们回家。”
林远扶着母亲的胳膊,沈蔓走在另一侧。
三人转过身,迈步朝着自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前方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们,立刻像是摩西分海一般,自觉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每个人都微微低着头,用敬畏的目光目送着林远离开。
看着林远那宽阔挺拔的背影,沈蔓清冷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这个男人,杀伐果断,心思缜密,而且极度腹黑。
沈蔓这辈子见过无数商界大佬,但像林远这样在穷山沟里还能翻云覆雨、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枭雄,她还是第一次见。
“跟着他也许我真的能杀回省城,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沈蔓在心里默默念道。
那一丝高傲,在林远展现出的绝对实力面前,正在被一点点碾碎。
就在林远三人刚刚穿过人群,准备往家走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谄媚的呼喊。
“远子!远子!你走慢点,等等二叔啊!”
林万财领着王翠花和林宝旺,像三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满脸堆笑、急不可耐地追了上来。
林远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堆笑的二叔一家,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戏谑。
血蛭闻到血腥味,终于忍不住要上来吸血了!
“二叔,有事?”林远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林万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一张老脸笑得像是一朵绽放的菊花。
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去拍林远的肩膀,却被林远一个侧身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林万财手悬在半空,也不尴尬,干笑两声,顺势搓了搓手。
“哎呀!远子啊,二叔今天可是开了眼了!你这可是给咱们老林家光宗耀祖了啊!”
林万财一上来就戴高帽,随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直接切入正题。
“远子,二叔刚才听你说,你要盖全村最气派的大房子?”
林万财做出一副长辈的做派,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
“盖房子可是天大的事儿啊!那是百年大计!”
“你这常年在外面跑生意,哪有时间天天盯着工地?这盖房子,里头的弯弯绕绕可深了去了!”
林万财拍着胸脯,一副大义凛然、处处为林远着想的模样。
“买砖头、买水泥、买木料,那帮黑心倒爷可坑人了!”
“还有那些泥瓦匠,你要是不懂行,不天天在工地上盯着,他们绝对偷工减料!”
“远子,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叔侄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万财图穷匕见,双眼放光地盯着林远。
“这样,这盖房子的事,你全权交给二叔!二叔帮你去跑建材,帮你当监工!”
“有二叔在工地上给你盯着,保证那些外人坑不走你一分钱!你就安安心心地当你的大老板!”
林万财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盖那么大的房子,光是买红砖和水泥的钱就是一笔巨款。
只要他揽下采购和监工的活儿,随便在账本上做做手脚,以次充好,那油水,简直能把他撑死!
还没等林远说话,一旁的王翠花也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她那张胖脸上堆满了令人作呕的讨好笑容。
“对对对!你二叔说得太对了!外人靠不住啊!”
王翠花一拍大腿,自告奋勇地大声喊道。
“远子,这盖房子肯定得请十几号工人,这十几张嘴天天得吃饭吧?”
“这做饭的活儿,二婶包了!”
王翠花眼珠子冒着贪婪的绿光。
“二婶给你当工地大厨!二婶做饭的手艺你是知道的,保证让工人们吃得饱饱的,干活有劲!”
王翠花心里狂喜,当大厨?
那可是最肥的差事!
每天林远买来的好肉好菜好油,她只要偷偷在案板上克扣下来一半,带回自己家,那她家以后天天都能过年吃大肉!
站在最后的林宝旺,更是急得直挠头。
他一把挤开自己的爹妈,冲到林远面前,眼睛里闪烁着极度的狂热。
“哥!远哥!”
林宝旺满脸激动,邀功似的说道。
“你前几天可是答应过俺的!你要带俺去城里见大老板,让俺给你管账本!”
“哥,李大虎那事儿可是俺打的头阵!现在这村里也没人敢惹你了,你啥时候带俺去城里发大财啊?!”
林宝旺做着一步登天、跟着林远吃香喝辣的美梦。
林远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卖力的表演。
看着林万财那算计的眼神,看着王翠花那贪婪的嘴脸,看着林宝旺那愚蠢的狂热。
林远甚至连发火的欲望都没有。
人性之恶,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展现得如此赤裸、如此可笑。
林远嘴角一点一点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腹黑的假笑。
“二叔啊,想要我把盖房子的工程交给你,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