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将至!
他那一记凶狠的抹脖手势,在昏暗的房间中定格。
一家三口在这间大瓦房里,在这一刻将所有良知与人性彻底抛之脑后。
翌日清晨,朝阳破晓。
薄薄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去,靠山村便在清脆的公鸡打鸣声中慢慢苏醒。
经历了两天的鸡飞狗跳,林家老宅扩建的工地上,今天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因为主体红砖出了问题,新的建材还没运进来。
十几个泥瓦匠便暂时停了手里的大活,只在院子四周敲敲打打,平整着新圈进来的宅基地。
老土屋门前。
林远搬了一张竹制躺椅,大马金刀地靠坐在屋檐下的阴凉处。
他手里捏着一根刚点燃的软中华。
“呼!”
一口浓白的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在半空中被晨风吹散。
他神态看似慵懒,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夹着半截香烟。
然而,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却越过了院前高高的木围挡,不着痕迹地扫向了村西头的方向。
那里,是二叔林万财家的大瓦房。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凭借着两世为人的老辣算计,以及在社会最底层和商海最顶端双重淬炼出的敏锐嗅觉
林远察觉到了那座大瓦房里透出的极端诡异与反常。
整整一上午。
林万财家那两扇黑漆大门紧紧闭着,连条门缝都没开。
院子里鸦雀无声。
没有王翠花那种乡村泼妇式的上门撒泼、寻死觅活。
没有林万财倚老卖老、哭天抢地地纠集村里族老登门说情。
甚至,连林宝旺在村里四处造谣散播怨恨的动静都没有。
这不正常。
这绝对违背了底层农村刁民在核心利益被彻底剥夺后的行为规律!
林远深知二叔这一家三口的劣根性,他们就像是趴在阴沟里的水蛭,贪婪、短视、心胸极其狭隘,且毫无底线。
两千块钱工程保证金,全额没收。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是林万财抵押了住了大半辈子的大瓦房,借了县城钱庄的“驴打滚”高利贷才凑出来的棺材本!
如今钱被扣了,大瓦房眼看就要被高利贷强行收走。
这等于直接一刀斩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按照正常的人性逻辑,像王翠花那种滚刀肉,像林万财这种视财如命的老狐狸。
这种走投无路的绝境,他们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心甘情愿地咽下这口恶气。
他们应该疯,应该闹,应该把整个靠山村搅得天翻地覆才对!
可是现在,这一家子连个屁都没放。
林远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燃尽的烟灰无声地落在黄土地上。
前世,他从一个最底层的泥瓦匠,一路摸爬滚打,最终坐上资产百亿的西南地产王宝座。
在那些常年见不到阳光的烂尾楼盘里,在那些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疯狂火拼的拆迁工地上。
他见过太多太多因为资金链断裂、被高利贷逼到穷途末路,最终丧心病狂的亡命徒!
咬人的恶狗,从来不叫。
当一个输光了底裤、毫无道德底线、眼看就要家破人亡的烂赌徒,突然停止了所有的疯狂与叫嚣,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时。
绝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
更不是因为他认栽了。
而是因为,这条被逼入死角的毒蛇,脑子里正在酝酿更加血腥、更加疯狂的致命反扑!
“想玩阴的?”
林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顺手将烧到烟屁股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碎。
虽然不知道二叔一家具体要在背后搞什么名堂。
是准备半夜潜入?
还是准备套麻袋下黑手?
亦或是干脆动刀子?
林远不在乎。
但他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生死博弈的残酷丛林法则中,宁可料敌从宽、做足一百二十分的万全防备,也绝不能有半点自大与侥幸!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更何况是面对三条毒蛇。
想到这里,林远豁然起身,转身推门走进了老土屋的堂屋。
破旧的木门在身后合拢,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屋内显得有些昏暗。
林远站在床榻边,双目微闭,心念一动。
意识瞬间沉入系统的百万立方米绝对静止储物空间。
他的意念在海量的现代物资中快速穿梭、筛选。
很快,他睁开双眼,手腕翻转之间,几件带着跨时代工业美感的现代防御与反制装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首先,是那根之前用来惩罚赵雪娇的防暴高压电棍。
沉甸甸的金属握把透着冰冷的质感,幽蓝色的电极头上隐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林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这根足以瞬间将一头公牛电到失禁瘫痪的“大杀器”,塞进了床榻的枕头底下。
只要手一抬,半秒钟之内就能拔出。
但这还不够。
人在熟睡时,是对外界感知最迟钝、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如果对方选择摸黑潜入,单靠自己肉身的警觉,极容易陷入被动。
林远心念再次一动。
他的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个四四方方、充满科技感的黑色小塑料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2026年出产的军工级特种微型无线震动传感贴片。
这玩意儿原本是用来做高档保险柜防盗或者特种潜伏侦查用的。
贴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哑光黑色,背面带着极强的纳米黏性,而配套的接收端,则是一个极其轻便的黑色硅胶手环。
林远捏起一枚微型传感贴片,走到堂屋的正门后。
老土屋的门是那种最古老的双开破木门,中间靠着一根粗糙的木质门闩插在门槽里来锁门。
林远将这枚黑色的贴片,精准地贴在了门闩与门缝交界的死角处。
贴片与发黑的烂木头完美融为一体,在昏暗的光线下,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随后,他又走向后窗和灶房的偏门,将剩下的两枚贴片分别贴在了窗户的合页转轴和偏门的门框底部。
只要贴片处于开启状态。
任何试图从外面强行撬动门闩、推开窗户或者拉开偏门的细微震动,都会瞬间触发传感器!
而信号,会以光速传递到那个黑色硅胶手环上。
手环不会发出任何警报声,不会有任何灯光闪烁,只会通过高频静音脉冲,贴着皮肤产生强烈的震动!
这等于给整座老土屋布下了一张无形的警戒网!
布置完这一切,林远将那个黑色的硅胶手环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冰冷的硅胶紧贴着脉搏。
最后,林远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两样东西,放在了床头。
一把通体漆黑、采用航空铝合金打造的大功率防暴强光眩目手电筒。
最高亮度可以达到恐怖的三万流明,且自带高频爆闪模式。
在这种没有路灯、伸手不见五指的1988年农村黑夜里。
如果突然在近距离开启爆闪,这种堪比直视太阳的强光,足以让任何人在瞬间双目短暂致盲,彻底丧失抵抗能力!
另一件,是一罐警用级高浓缩辣椒催泪喷雾。
压杆式喷嘴,射程可达三米!
这玩意只要喷在脸上,那种犹如硫酸泼面的极致痛苦和强烈的窒息感,能让一条壮汉瞬间跪在地上把肺都咳出来。
电棍、强光、催泪、预警!
四道防线,一环扣一环,全副武装,滴水不漏!
“来吧。”
林远坐在床沿上,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破木门,眼底深处翻滚着嗜血的暴虐。
“只要你们敢对我有什么歪心思,老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