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重生1988:开局搬空全省沃尔玛! > 第84章  兵不血刃!

兵不血刃!
贺彪啐了一口唾沫,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沈蔓。
他的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下流与贪婪。
“小娘皮,长得倒是挺带劲。”
贺彪往前逼近了一步,身后那些个手持铁棍的地痞流氓瞬间跟着收拢包围圈。
“别说我不懂怜香惜玉。”
“现在,让你身后这帮泥腿子全给老子跪下,把手里的锤子扔了。”
“然后你,乖乖陪哥哥喝两杯交杯酒,把哥哥伺候舒坦了。”
“这事儿,我兴许还能在李局面前求求情。”
话音刚落,周围的混混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有人甚至拿手里的棍子敲打着旁边的铁架子,吹起了刺耳的流氓哨。
“你放屁!”
一个正直、热血的装修工大汉此刻额头青筋暴突。
他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死死攥住手中的大铁锤,挡在沈蔓身前。
“老板,别怕他们!”
“咱们三十多个带把的爷们,手里都有家伙!”
“大不了今天跟这帮畜生拼了!”
装修工人们咬着牙,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此刻,沈蔓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但她的大脑却极冷静清醒。
不能动手!
绝对不能动手!
沈蔓的眸子扫过门外那两道刚刚贴上去的官方封条。
封条刚贴,黑道就来挑事。
只要老陈他们先动手,或者场面失控打起来,贺彪绝对会报警!
到时候,他们的人就是“撕毁封条、暴力抗法、聚众械斗”!
在1988年这个节骨眼上,这就是现成的靶子!
“把锤子放下!所有人都不要动!”
沈蔓突然发出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贺彪,你也不看看马路斜对面是什么地方。”
贺彪眉头一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
“市中心医院,三号楼,特护病房区。”
沈蔓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里面住的,全是市里退下来的老领导、老干部,还有现任高干的家属。”
“你今天带着人,在大白天,在市中心,在特护病房对面聚众械斗。”
“只要今天见了一滴血,不用十分钟,辖区派出所和武警大队就会把这条街封住!”
“现在严打的风头还没过!出了这么大影响的恶性群体事件,必须要有人来顶罪平息舆论!”
“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你背后那位高高在上的副局长李瑞麟,是会拼了命保你这只替他咬人的疯狗?”
“还是会直接把你交出去顶雷,撇清他自己所有的关系?!”
死寂。
整个商场一楼,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贺彪,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不是没脑子的蠢货,能在社会上混出头,最基本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蔓这几句话,精准无比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深、最恐惧的软肋!
李瑞麟是什么人?
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客!
如果真在这闹出大乱子,惊动了市里甚至省里的领导,李瑞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顶出去!
贺彪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紧握着螺纹钢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就是没敢下达动手的命令。
他怂了。
投鼠忌器,他不敢赌李瑞麟的良心,更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捕捉到贺彪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忌惮与犹豫,沈蔓知道,心理战打赢了。
她毫不犹豫,立刻转身,面若寒霜地下达指令。
“把手里的家伙都给我举起来!”
“大家一起往外走!谁敢拦,你们就自卫!!”
这些汉子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命令,立刻大吼一声。
“兄弟们!护着老板,咋们走!”
三十多个泥瓦匠瞬间反应过来,大铁锤和钢钎在半空中交错,将沈蔓严严实实地护在正中间。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在满地碎玻璃上碾压过去。
贺彪咬着牙,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工人方阵。
“彪哥动不动手?”
旁边一个黄毛混混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啪!”
贺彪反手一巴掌抽在黄毛脸上,压低声音怒吼。
“动你妈!你想害死老子?!让开!”
周围的混混见老大发话,加上对方三十多个精壮汉子手里的铁锤确实骇人,纷纷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开。
沈蔓在工人们的护送下,大步走出了商场大门。
她没有回头看贺彪一眼,直到走出那条街,彻底脱离了危险区域。
她才自己拦了一辆黄的,直奔临江涉外大酒店。
半小时后,临江涉外大酒店,顶层豪华套房。
“砰。”
厚重的实木房门被关上。
沈蔓反锁上房门的那一刻,原本挺直的脊背猛地垮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茶几前,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玻璃杯放回桌面上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她的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林远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软中华。
“林远”
沈蔓转过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没有任何添油加醋,也没有带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冷静地将刚才在商场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官方吉普车贴封条,贺彪带人堵门砸玻璃,企图激化矛盾。
听完汇报,套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林远指尖的香烟,在空气中升腾起一缕缕青灰色的烟雾。
但坐在对面的沈蔓,却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正在整个房间里蔓延。
林远没有暴跳如雷,更没有破口大骂。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但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却翻滚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杀意。
他在压制着内心即将沸腾的暴怒。
林远太清楚这套把戏了。
这是八九十年代那些手握一点权力的地头蛇,最喜欢用的阴招。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用白道的封条强行封死你在法理上的生路,然后再派黑道的狗腿子上门挑衅、砸场子,极尽侮辱之能事。
目的只有一个,逼你冲动。
只要你咽不下这口气,只要你先动手打了人,哪怕只是推搡了一下。
那些躲在暗处的执法吉普车就会瞬间开回来,直接给你扣上一顶“暴力抗法”、“寻衅滋事”的帽子。
到时候,不仅楼拿不回来,人还得进去蹲局子。
这种死局,硬刚必死。
“呼”
林远缓缓吐出一口浓烟。
“你今天做得很对,没有让他们抓住把柄。”
林远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他想玩阴的,想借势压人。”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拿起了茶几上的大哥大。
“那咱们就看看,在这临江市,有没有比他更大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