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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王爷您听我说!”
伯夫人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语无伦次地尖叫。
“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不知道她是您女儿啊!”
“而且而且她说不定不是溺水死的!是她!”
她猛地指向我。
“说不定是她按压得太用力,是她害死了您女儿!对!一定是她急救不当,不关我们的事啊!”
“王爷,请您看在我婆母当年救过太后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凌九霄看着她,嘴角竟扯出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只是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反而更添森然。
“安阳伯府是吧,本王记住了。”
他不再多言,只对身后护卫吐出三个字:
“都带走。”
“不!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绑架!我要去告御状!告御状啊!!”
伯夫人疯狂挣扎尖叫起来,她猛地扭头看向我。
“你快去报官!找京兆尹!快啊!”
我平静地摇头。
“抱歉,伯夫人,我丫鬟刚刚被吓坏了,现在没力气去京兆尹了。”
凌九霄抱着女儿,已经走到了花园门口。
闻言,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夫人,谢谢你为月桐做的,皇兄若问起,你只需照实说。”
说罢,他身影消失在门外。
他带来的护卫动作迅速而专业,把伯夫人她们如同拖拽货物般带离。
我和昏迷的苏无良被管事叫来的郎中抬走。
经诊治,他腹部受了内伤,而我除了脖颈的淤青和过度疲惫,并无大碍。
陛下得知这件事情找到我时,我如实说了当时的情况后就出来了。
三天后,京城昔日嚣张的安阳伯府因突发多项罪名被查——贪污、侵占田产、勾结外官皇帝震怒,夺爵抄家。
安阳伯被下狱,其妻女下落不明。
一周后,有更夫在城隍庙后巷发现当日那个管事,
他双眼血肉模糊,精神已然崩溃,只会反复嘟囔。
“我只是偷了个闲我什么都没做”
之后,安阳伯夫人和县主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在京城。
那两个小姐的家族,也悄无声息地搬离,不知所踪。
只有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在暗地里流传,内容令人不寒而栗。
苏无良醒来后,已经知道了事情全部真相,还庆幸自己昏了过去。
我却直接跟他提出和离。
他试图挽回,声泪俱下地忏悔,说女儿不能没有完整的家。
“现在我已经丢官了,难道你连家都不留给我吗?”
我只是将一纸签好字的和离书推到他面前,是圣上赏赐的,上面写明了枝枝归我,他几乎净身出户。
“完整的家?”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从你为了前程,选择站在杀害你女儿的凶手那边,甚至想掐死我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就已经碎了。”
“苏无良,你不配做父亲,更不配做夫君。”
“我怎么就不配了,我那是迫不得已,女儿那么小又不在现场,怎么会知道?”
“凝月,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加倍补偿你们母女。”
我摇了摇头。
这事我并没有瞒着女儿,我不能给她营造一个爹爱她的假象,也不会恶意去诋毁他曾经的父爱。
只是这有条件的父爱该如何选择,应该由女儿自己决定。
面对女儿和我冷漠的态度,几个月后苏无良最终面色灰败地签了字。
我带着女儿搬了家,换了州县,给她转了新的学堂。
她偶尔还会问起那天的事情,我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觉得对方因自己而死,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错的不是她,也不是我,而是那些作恶的人。
所以我省略了粉色裙衫的事,紧紧抱住她,告诉她。
“那个姐姐去天上做小仙子了,而那些做坏事的人,会有他们该去的地方。”
“囡囡,你要记住,永远不要欺负别人,但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娘,我们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