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的极夜漫长得让人失去时间的概念。
这里没有狗血的豪门恩怨,没有陆知言的白莲把戏,也没有盛明妍那令人作呕的温柔。
我用“林溯”的身份在雷克雅未克定居。
重新拿起了画笔,做回了我最初热爱的医疗器械设计。
半年后,我凭借一款极具创新性的微创手术机械臂设计,在国际医疗器械展上崭露头角。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内的邮件。
是我的代理律师发来的。
“林先生,盛明妍一直拒绝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像疯了一样在全世界找您。”
我看着邮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我?
大概是觉得她手里把玩的宠物突然逃脱,伤了她的自尊心吧。
我没有回复邮件,直接将它拖进了垃圾箱。
另一边,海城的盛家别墅。
盛明妍坐在昏暗的书房里,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书。
半年了,她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裴砚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消费记录,没有出入境记录,甚至连一张监控截图都没有。
“叩叩。”
书房门被敲响,陆知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明妍姐,你都熬了三个通宵了,休息一下吧。”
他走到盛明妍身边,试图将牛奶放在她面前的文件上。
“滚出去。”
盛明妍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陆知言的手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明妍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砚辞哥他自己要走,跟我没关系啊”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盛明妍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对他百般怜惜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阴鸷。
陆知言吓得后退了一步,牛奶洒了一地。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脸色苍白地跑了出去。
书房重新陷入死寂。
盛明妍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觉得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半年前的那个雪夜。
裴砚辞跪在雪地里,单薄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当时站在窗后,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报复的快感。
她以为只要冻他一晚,他就会乖乖认错,就会重新变成那个满眼都是她的丈夫。
可是她忘了。
裴砚辞是一块硬骨头。
哪怕被碾碎,他也不会向莫须有的罪名低头。
“盛总。”
助理推开门,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有消息了?”
盛明妍猛地转过身,眼神急切。
助理咽了口唾沫,递上一个优盘。
“先生不,裴先生的消息还没有。但是,我们恢复了半年前别墅监控的一个死角数据。”
“是关于陆先生的。”
盛明妍眉头微皱,接过优盘插入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半年前那场所谓的“霸凌”当天的画面。
监控死角里。
陆知言站在楼梯拐角,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然后,他把剪刀扔进了旁边的盆栽里,自己跌跌撞撞地滚下了楼梯。
全程,裴砚辞根本不在场。
盛明妍死死盯着屏幕,呼吸瞬间凝滞。
画面里陆知言那张扭曲而得意的脸,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
自导自演。
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
而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谎言,把最爱她的男人逼上了绝路。
“砰!”
盛明妍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指骨断裂的清脆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