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面色一白。
他张着嘴想要解释,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
我平静地看着他。
“陆沉,我从来都不觉得我的出身丢人。”
“我妈早出晚归,冬天为了杀鱼手都冻烂了,却从没想过依靠别人,就这么把我抚养长大到今天。”
“在我心里,她是我认为最伟大的人。”
说到这,我顿了下。
“我不需要你们陆家认同她,但你不该骗我。”
“如果你当初直接说你嫌弃我妈,我至少还会敬你有几分坦诚。”
“可你偏偏拿讨厌鱼当借口,骗了我七年。”
我从小就爱吃鱼。
但因为陆沉不喜欢,我连多吃一口都怕他不高兴。
陆沉喉结滚了滚。
“我知道错了,宁宁,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当初只是怕太直白说出来,会伤到你的自尊。”
“你相信我,我以后不会了,你妈要是想来家里就随时来,我不会再嫌弃。”
我摇了摇头。
“晚了。”
我原以为我那么说,好面子的陆沉就会放弃。
可没想到他不仅没走,还在我家隔壁租了房子住下。
我妈的鱼摊重新开张那天,他还出现在摊前说要帮忙。
“宁宁,我会向你证明,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又是搬箱子,又是帮忙理摊位,虽然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宁宁,以前是我误解太深。”
“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我看着他一脸真诚,只觉得有些讽刺。
“陆沉,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发生的事吗?”
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那天我妈原定好坐在主桌。
可到了婚礼开场,她却被换到了偏僻的传菜区。
来来往往的餐车让她连脚都放不下。
可她为了不让我为难,却愣是半句怨言都没有,还劝我不要多想。
“那时你说,主桌坐的都是你们家生意上往来的亲友,怕我妈不能适应。”
“你现在告诉我,真的是那样吗?”
陆沉身体一僵。
过了好一会,他才僵硬着开口。
“不是的,是我妈觉得你妈的身份丢人,所以才换了位置。”
“我当时只想着让婚礼顺利,反正你妈也不会介意……”
“她不是不介意,只是在乎我。”
我打断了陆沉的话。
“既然当初你都没想过护着我和我妈,现在也没必要。”
“陆沉,伤害不会因为时间久就消失的。”
我妈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陆沉,你别再来了。”
“不管你现在做多少事,宁宁受过的伤也消不掉。”
“你要是真为宁宁好,就好聚好散吧。”
话落,陆沉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他死死看着我,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宁宁,你真的……不会再原谅我了吗?”
我没有犹豫。
“是。”
“陆沉,我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说完,陆沉定定地看了我许久。
最后,他缓缓松了手。
“好。”
“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