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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方知夏突然红了眼。
“录音能证明什么？我们发现她骗人，私下商量怎么自保，不行吗？”
陶真真立刻附和。
“账号都是顾今禾的。她忙不过来，才让我们替她聊天、收钱。”
辅导员脸色铁青。
“接近九百万，你们管这个叫帮忙？”
“老师，我们也被她骗了！”
方知夏哭着指向我。
“她怕坐牢，才想把我们推出去。”
我看向桌子对面的三个男人。
“给你们的网恋对象发消息。”
周屿率先发送。
消息发出的瞬间，陶真真怀里的包响了。
贺川按下发送，蒋曼口袋里的手机跟着震动。
最后是裴叙。
方知夏藏在文件夹下的手机骤然亮起。
锁屏上清楚跳出两个字。
px。
三部手机，三个账号，一个没跑。
方知夏咬牙按灭屏幕。
“只能证明我们帮她聊过。”
裴叙将银行流水推过去。
“你说外婆做手术，需要八十万。第二天，这笔钱成了跑车首付。”
周屿也甩出订单。
“你说家里欠债，我转了一百万。当天你买了两块表，剩下的投进虚拟项目。”
陶真真抓紧裙摆。
“是顾今禾让我买的！”
我取出自己的银行卡流水。
“这是我两年的全部收支。最大一笔收入，是六千块奖学金。”
民警翻了几页。
“没有大额资金流入，也没有三人向她分款的记录。”
贺川又点开一段商场监控。
画面里，蒋曼挽着一个年轻男人，刷卡替他买了一辆六十多万的车。
她拎的还是贺川送的包。
蒋曼扑过去。
“关掉！”
贺川举高手臂。
“你不是说他是你表弟吗？”
监控里，蒋曼踮起脚，亲了男人一口。
贺川冷笑。
“你们姐弟俩挺亲啊。”
民警收起材料。
“事情涉及大额财产损失。你们三人的手机、电脑和银行卡流水，都需要依法核查。”
听说要查设备，蒋曼彻底慌了。
“不能查！里面有我的隐私！”
方知夏立刻指着她。
“偷拍视频和剪辑软件都在她电脑里！”
蒋曼猛地回头。
“第一张照片明明是你偷的！”
陶真真见两人互咬，也赶紧开口。
“话术群是方知夏建的！怎么卖惨、怎么装病，全是她教的，我有记录！”
方知夏扑过去抓住她的头发。
“你收一百多万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愿意？”
陶真真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蒋曼也扑上来抢手机。
三人撞翻椅子，名牌包和首饰滚了一地。
刚才还统一口径的好姐妹，现在恨不得撕烂彼此的嘴。
保安冲进来，才将她们强行分开。
三人的设备被留下核查，也被要求留在本市。
可当天晚上，方知夏便借来旧手机，联系了一个号称“不查征信、半小时放款”的贷款中介。
对方不要抵押，只要通讯录和一段私密审核视频。
陶真真听完就要挂断。
“这哪是正经贷款！”
“不借怎么办？”
方知夏将退赔清单拍在桌上。
“等着坐牢吗？”
三人争了一夜，最后还是拍了。
她们以为先填上一部分窟窿，事情还有转机。
第二天，钱没到账。
三部旧手机却同时收到截图。
【每人二十万。】
【今晚十二点前转账，否则群发通讯录。】
曾经，她们拿我的脸换钱。
现在，她们自己的脸，也成了别人手里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