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给花店打电话,让他们把玫瑰退回去。
花店说不能退。
我直接叫来保安。
“没人认领,就当垃圾处理。”
半小时后,玫瑰被装上清运车。
裴叙站在校门外,脸色难看。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那你问过我喜不喜欢吗?”
他沉默片刻。
“以后我会注意。”
可第二天,奶茶店老板便通知我不用去兼职了。
“有人给了店里二十万,说不想让你太辛苦。”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裴叙靠在车边,替我拉开车门。
“以后缺钱告诉我,别做这种兼职。”
我走到他面前。
“把钱拿回去。”
“我是在帮你。”
“替我辞职,也叫帮?”
他皱起眉。
“一个小时二十块,有什么好做的?”
“值不值,我说了算。”
我让老板退钱,随后拉黑裴叙。
没过几天,周屿以风启资本的名义资助学院创业项目。
老师刚通知我入选,他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晚上一起吃饭,谈投资。】
我拒绝后,第二天,项目名单里便没了我的名字。
与此同时,贺川拿着戒指堵到宿舍楼下。
“骗子拿走的是钱,可我喜欢的脸一直是你的。”
他将戒指递过来。
“给我一次机会。”
“不要。”
“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我说了,不要。”
他还想靠近,宿管已经带着保安赶来。
我打开录音。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别再堵我,也别联系我。”
贺川脸色难看。
“至于吗?我又没伤害你。”
他被保安带走后,三个人依旧没有收手。
裴叙查到了我的课程表。
周屿的车每天跟着我乘坐的公交。
贺川连续五天守在宿舍楼对面的咖啡厅。
他们管这叫保护。
我却觉得梦里那间地下室,又在一点点向我靠近。
这一次,我没和他们争吵。
每次拒绝,我都保留记录。
三人为了证明自己比另外两个可靠,还开始互揭老底。
裴叙发来周屿跟踪我的车辆信息。
周屿提供贺川蹲守宿舍的照片。
贺川则把裴叙调查我家庭住址、联系兼职老板的记录全交给了我。
他们想踩着对方上位,却亲手替我补齐了证据链。
中秋假期前一天,三人再次堵在校门口。
裴叙要送我回家。
周屿的司机拉开车门。
贺川直接扣住我的手腕。
“今天必须说清楚。”
我用力甩开他。
“别碰我,也别再跟着我。”
裴叙将我挡在身后。
“听不懂人话?”
周屿却推开他。
“最没资格说这话的是你。她的地址是谁查的?”
裴叙一拳挥过去。
周屿反手将他撞上车门。
贺川冲去拉架,最后也打成一团。
他们嘴里说着保护我,却没一个人在意我愿不愿意。
我退到保安身边,拨通报警电话。
“你好,我被三个人长期跟踪骚扰。”
警车很快赶到。
裴叙说自己只是担心我。
周屿说派车是为了保护我。
贺川满脸不服。
“追喜欢的人也不行?”
我把准备好的文件袋交给民警。
里面有二十多次明确拒绝的记录,还有跟踪车辆、宿舍监控、店内录像和他们互相提供的调查资料。
民警越看,脸色越严肃。
我望着他们。
“我说了二十多次,别跟着我。”
“你们到底把哪个字听成了喜欢?”
三个人终于安静。
他们因长期骚扰、获取个人信息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接受处理。
警方也明确警告,不得再跟踪、堵截或联系我。
方知夏三人的案件,也进入下一阶段。
贷款中介被抓,不代表她们的账会消失。
赃物追缴后,仍有几百万没有退回。
学校正式开除三人。
等待她们的,还有案件审理和漫长的退赔。
她们托家人带来的谅解书,我原封不动退回。
别人拿她们的隐私勒索,是别人的罪。
她们偷我的脸骗钱,也是她们的罪。
一码归一码。
裴叙替糯米垫付的治疗费,我也连本带利还清。
随后,我换掉号码,搬出宿舍。
中秋那天,我去宠物医院接糯米。
它的后腿恢复得很好,看见我,立刻从航空箱里探出脑袋,不停冲我叫。
我抱着它走出医院。
蝴蝶耳钉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身后没有跟踪的车辆。
手机里也没有骚扰电话。
梦里,我死在阴暗的地下室。
三个舍友在门外分赃。
三个男人,没有一个肯听我解释。
可这一次——
该退赔的退赔。
该受审的受审。
该进派出所的,一个没少。
糯米在我怀里蹭了蹭。
我摸着它的脑袋,走向灯火通明的长街。
中秋假期才刚开始。
我的人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