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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江照野坐在盛世集团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他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以前这个时候,林稚早就端着养胃粥进来了。
她总是能精准把握温度,粥里还会放几丝他喜欢的陈皮。
可今天,办公桌上只有一份冷掉的简餐。
那是秦月阮特意点外卖送到公司的。
“阿野,快尝尝,这家的三明治可好吃了。”
秦月阮坐在沙发上催促。
江照野勉强咬了一口,眉头拧紧。
一股浓烈的花生酱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他猛地推开餐盒,冲进洗手间剧烈呕吐起来。
他对花生严重过敏。
这六年里,林稚连一颗花生米都没让他看见过。
秦月阮吓坏了,站在洗手间门口手足无措。
“阿野,你怎么了?是不是食物不合胃口?”
江照野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胃里的绞痛让他烦躁到了极点。
他推开秦月阮,大步走回办公桌拿起手机。
已经三天了。
林稚那个女人,居然一条信息都没发。
他拉不下脸去看她,她难道就不能主动来找他吗?
江照野冷着脸,拨通了那个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江照野愣住了。
关机?
他不可置信地又拨了一遍,依然是提示音。
一股莫名的慌乱在心底疯长。
他猛的按下内线电话,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陈助,打个电话给医院,问一下林稚的伤养的怎么样了。”
“好了的话,就让她马上滚回来见我!”
五分钟后,陈助推开办公室的门。
“江总”
陈助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全是冷汗。
“查到了吗?”
江照野眼神阴鸷。
陈助低下头声音发颤。
“查到了林小姐她,已经出院,不在国内了。”
“而且”
“而且什么?说!”
江照野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而且,您转给她的南山公馆别墅。”
“在三天前就已经过户给别人了。”
“她名下的基金和盛世的股权。”
“也全部被抛售套现,资金转入了海外账户。”
“江总,林小姐她跑了。”
一声脆响,江照野手里的定制钢笔被折断,墨水溅在了他的白衬衫上。
他死死盯着陈助,眼底布满血丝。
“你说什么?”
江照野的声音低沉压抑。
“她把别墅卖了?股权也抛了?”
陈助吓连连后退。
“是是的。买家是全款拿下的别墅,价格比市价低了两千万。”
“走的是加急通道。”
“股权那边也是,溢价百分之五转让给了一家海外风投机构。”
“手段非常专业,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线索。”
江照野跌坐在转椅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以为林稚只是在闹脾气。
以为她伤养好了会回南山公馆。
他还在等她熬不住思念回来求他。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这个女人,她根本没在等他。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的施舍全部变现,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阿野”
秦月阮在一旁看着江照野可怖的脸色,小心翼翼凑过来。
“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图钱的捞女,拿了钱跑了不是正好吗?”
“你干嘛生这么大气?”
江照野猛然转头看向她。
那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情。
秦月阮被看浑身一僵,闭上了嘴。
江照野没有理她,抓起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