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个月后,沈慕舟的医疗科技项目成功上市。
作为最大的天使投资人我站在纽交所的敲钟台上。
看着大屏幕上不断飙升的数字,听着周围的掌声。
沈棠站在台下朝我举起了酒杯,我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从贫民窟到纽交所,这条路我走了整整十年。
我出卖过尊严,算计过人心。
但不管怎样,结局是我赢了。
庆功宴定在曼城的一家顶楼餐厅。
我刚走到洗手间门口,一个人影突然从角落里闪了出来。
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江照野。
他穿着皱巴巴的风衣,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有绝望和哀求。
“林稚。”
“我把盛世集团剩下的股份都转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文件,颤抖着手递到我面前。
“这是赠与协议,已经公证过了。”
“你不是喜欢钱吗?我都给你,你再骗我一次好不好?”
他红着眼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你把我当提款机也好,当傻子也好,我都认了。”
“林稚,求求你”
我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里却没有波澜。
当初那个连送我一条项链都要防着我的男人。
现在却求我收下他的全部身家。
真是讽刺。
我没有接那份文件,只是冷眼看着他。
“江照野,你还是不懂。”
“我骗你,是因为我当时别无选择。”
“但现在,我都睡在钱窝里了,哪还需要提款机啊。”
我越过他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
“带着你的钱回去吧。”
“别再来找我了,真的很没意思。”
我抽出纸巾擦干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洗手间。
江照野没有追上来。
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手里还捏着那份赠与协议,神情落寞。
回国的航班上,沈棠递给我一份最新的财经报纸。
头版头条是盛世集团易主的消息。
江照野因为精神状态不稳定,被董事会强制罢免了总裁职务。
他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捐给了一个慈善基金会。
然后,他彻底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里。
有人说他在南山公馆出家了,每天对着满园的保加利亚玫瑰发呆。
有人说他疯了,逢人就说他的妻子只是在生他的气,很快就会回来。
我合上报纸,随手扔在一旁的空座上。
“后悔吗?”
沈棠看着我轻声问道。
“他最后,是真的把命都给你了。”
我看着舷窗外洁白的云层,淡淡的笑了。
“沈姐,顶级捞女的最后一课是什么?”
沈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落袋为安,绝不回头。”
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享受着高空平稳的飞行。
是啊,绝不回头。
冬天的蒲扇,夏天的棉袄。
我心冷后,你的殷勤。
都一文不值。
我曾在深夜里,渴望过江照野能回头看我一眼。
能给我一份光明正大的偏爱。
但他没有。
他用他的傲慢和理所当然,一点一点耗干了我所有的期待。
现在他醒悟了,后悔了,发疯了。
那又怎样呢?
他的痛苦,买不回我当初在厨房里被热汤烫出的水泡。
他的崩溃,也换不回我曾经那颗被他践踏的真心。
飞机在海城机场平稳降落。
我走出通道,沈慕舟开着一辆豪车等在外面。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上前接过我手里的包。
“林总,欢迎回国。”
他笑着说。
“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安排?”
“是先去公司,还是先去看看我们在外滩新买的办公楼?”
我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的锋芒。
“先去办公楼。”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我身上。
我的未来,亮的我都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