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脸色微变。
“念薇刚回国需要稳定的住所，我帮她周转一下。”
“你周转用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温宁，我们是夫妻，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
陆沉皱起眉，语气带着不耐。
“你先回去，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
“我等不了。”
我把我妈受伤的事说了，“她现在等钱救命，你把钱还我。”
话落许母便接过话。
“你妈一把年纪了还没规矩，进门像个小偷一样直奔主卧，也不知道藏了什么心思，摔了是她活该。”
我浑身血液倒流，几步冲到她面前，抬手就要扇过去。
“你再说一遍！”
巴掌还没落下，手腕就被陆沉一把攥住。
“温宁！”
他硬生生把我拽了回去，护在许念薇母女身前。
“你疯了是不是！”
我挣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许念薇。
“是她妈把我妈推下楼，现在还倒打一耙，你在这怪我？”
“那是你妈先乱闯别人房间！”陆沉冷着脸，“许姨拦她有什么错？”
我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那是我家。”我声音发颤，“我妈去我家，什么时候成了乱闯？”
陆沉却半步不让，只冷冷看着我。
“温宁，你现在立刻给许姨和念薇道歉。”
许念薇拉住陆沉的胳膊，一脸委屈。
“陆哥，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大不了我和我妈以后不去你家了，这套房子我们也不住了，还给嫂子。”
在场的人纷纷开口阻拦。
“别啊念薇，这房子本就是给你准备的。”
“温宁，能嫁给陆沉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好歹。”
这样的话我听过太多遍。
以前为了陆沉我忍了。
但现在，我盯着他，一字一顿：“陆沉，我们离婚。”
话落便换来一阵嘲笑。
陆沉也笃定我在说气话。
“行了温宁，别用这种幼稚的把戏气我。”
“你不是要钱救命吗？”
“既然要求人，就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我浑身一僵。
他看着我，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跪下，道歉。”
我眼前发黑，手指掐进掌心，半天都说不出话。
周围那些看戏目光，一道道落在我身上。
我站了几秒，最后还是一点点弯下膝盖。
膝盖触碰到地板时，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碎了。
“对不起。”
没人叫我起来。
我只能又说了一遍。
“是我说错了，对不起。”
陆沉这才像满意了，和许念薇一起伸手把我扶起来。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
“钱给你了，以后别再拿离婚吓唬我。”
我没有耽误，连忙赶回医院。
万幸几个小时后，医生告知我妈手术成功。
可刚泄气的那一刻，下身的坠痛就再也忍不住。
孩子最终还是没能保住。
而毫不知情的陆沉不仅没来过医院，还带许念薇母女去旅游。
说是给我的惩罚。
之后半个月，陆沉每天都更新游玩状态。
甚至还有和许念薇亲密的照片。
仿佛就是要被我看见一样。
直到我妈出院那天，他才给我发信息说要回来了。
【这半个月知道错了没，晚上许姨和念薇要来家里吃饭，你好好招待】
【念薇还重新给你买了送子观音，你要懂得感恩】
我没有回。
走之前，我把我的流产通知单和离婚协议放在鞋柜上。
连同控告许母伤害我妈的起诉书。
……
陆沉回到家时，屋内一片死寂。
温宁不在。
她从前最不喜欢家里关灯，就算出门也会留一盏小台灯。
陆沉眉头紧锁。
他拿出手机给温宁打电话，她没接。
发信息问她在哪，她也不回。
心底的烦躁瞬间翻涌上来。
仿佛出现了什么他承受不住的事。
许念薇站在他身旁，瞥见鞋柜上放着的文件，轻声提醒。
“陆哥，鞋柜上有东西。”
陆沉抬眼望去。
三份文件整齐摆在柜面。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陆沉指尖骤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