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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辞盯着那张纸,眼眶一点点憋红。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警局的审讯室里,他整个人脱力瘫坐在椅子上。
桌面上放着几张现场勘验的照片。
“根据监控显示,死者在被送入病院的这几天里,遭到了护工和病友的不法对待。”
警察将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
“这是完整版的监控录像。”
“陆先生,作为死者的丈夫,这件事我们需要你给个合理的解释。”
陆江辞盯着那些照片,他颤抖着手,拿起其中一张。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疯狂摇头。
“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警察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陆江辞!人命关天的事,谁有空跟你开玩笑!”
“死者被按在水缸里长达十几分钟,肺部大量进水,多脏器衰竭!”
“法医解剖的时候,她的胃里全是馊水和泥沙!”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陆江辞心里。
他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冷冷的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做完笔录,陆江辞失魂落魄的走出警局。
沈初禾和陆星宇在外面等他。
看到他出来,沈初禾赶紧迎上去。
“江辞,警察怎么说?”
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眼睛里也满是心虚。
陆江辞没有看她,径直走向车子。
“去火葬场。”
北郊火葬场。
领骨灰的窗口前,工作人员递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上面贴着我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的温婉恬静。
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他亲手为我拍的。
拍这张照片时,他还握着我的手许愿我们共白头。
可不过尔尔,便物是人非。
曾经许愿的人早早越轨,最后害死了想要过一生的人。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只觉得讥讽。
“桑念的家属是吧?拿好。”
“烧出来没多少了。”
工作人员的话,轻飘飘的。
陆江辞伸出手,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念念”
他喊出了我的名字,颤抖着双手,将那个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发出极其痛苦压抑的呜咽。
我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哭的撕心裂肺。
心里却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抱着骨灰盒回到家。
刚进门,陆星宇就跑了过来。
“爸爸,你抱的什么东西呀?是给我买的新玩具吗?”
陆星宇伸手就要去抢。
陆江辞侧过身,躲开了他的手。
“这是你妈妈。”
陆星宇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
“爸爸你骗人,坏女人怎么可能变成一个盒子!”
“初禾阿姨说,坏女人就是个骗子!”
听到沈初禾的名字,陆江辞的眼神变了变。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初禾。
沈初禾脖子上,正戴着那条我最喜欢的钻石项链。
那是陆江辞向我求婚时买的。
此刻,却戴在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
陆江辞的目光越来越冷。
“谁让你动她的东西的?”
沈初禾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下意识捂住脖子。
“江辞,是星宇说,姐姐不在家,这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
陆星宇立刻挺起胸膛。
“对!坏女人的东西,初禾阿姨随便戴!”
陆江辞放下骨灰盒,一步步走到沈初禾面前。
“摘下来。”
沈初禾眼眶一红,委屈的咬住下唇。
“江辞,你吼我?”
陆江辞直接伸手,一把扯下了那条项链。
“啊!”沈初禾尖叫一声。
就在这时,陆星宇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爸爸,我心口好痛”
他双腿一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