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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找我？”
苏黎推开工作室的门，手里还提着两杯热咖啡。
“你昨天一天没来，我怕你胃疼，特意去买了你最喜欢的”
“把门关上。”
沈宴没有抬头。
苏黎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住。
她转身关上门：
“师兄，岁岁姐还是不肯接电话吗？”
“要不我亲自去给她道个歉吧。”
“道歉？”
沈宴终于抬起眼。
他拉开抽屉，将一堆东西面无表情地扔在桌面上。
那是已经被拆解的老式收录机。
还有一份影音修复室出具的鉴定说明。
“解释一下。”
沈宴往后靠在椅背上。
“机子卡带的瞬间，你为什么要死死按住‘快进’键？”
苏黎手里的咖啡猛地一晃。
“我我没有”
她慌乱地摇头。
“师兄，我当时太紧张了。”
“我只是想帮岁岁姐倒带，我不知道怎么就按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按错？”
沈宴轻笑了一声。
“那张绝版黑胶呢？真的是你没拿稳吗？”
“是”
“照相馆那天，你的单反掉进水坑，底片全毁，也是不小心的？”
沈宴打断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明知道她妈妈去世了，明知道那盒磁带对她有多重要，你故意毁了它。”
“你明知道她等那个照相馆的预约等了一年！”
“你故意摔坏相机，拿你的毕业展来逼她让位。”
“苏黎，你是不是觉得，我沈宴是个蠢货，可以任由你随便当枪使？”
苏黎终于绷不住了。
她哭着蹲下身，试图去拉沈宴的西装下摆。
“师兄，我错了我嫉妒她！”
“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你所有的偏爱？”
“我只是想证明，在你心里我比她重要”
“师兄，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沈宴居看着她，眼神里只剩下厌恶。
“偏爱？”
他坐回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公关部，取消苏黎毕业大秀的所有赞助。”
“撤回之前帮她订的顶配影棚。”
苏黎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师兄！不可以！”
“明天就要交展了，你现在撤资，我的四年就全毁了！”
“我会延期毕业的！”
“你不是说，大不了延期毕业吗？”
沈宴冷冷地看着她。
“那就延期吧。”
“还有，”
沈宴对着电话继续说。
“跟业内打个招呼，她的名字，我不希望在任何一家正规的设计公司名单上看到。”
“沈宴！”
苏黎尖叫出声。
她爬起来扑到桌前。
“你不能这么绝情！你以前明明很照顾我的”
“我照顾你，是因为你刚进工作室的时候，唐岁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地打拼不容易，让我多带带你。”
沈宴的声音轻得发颤。
“从今天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保安推门进来，强行将哭喊的苏黎拖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归于死寂。
沈宴僵硬地转过头。
苏黎被毁了，她为她的算计付出了代价。
可是，他的岁岁呢？
沈宴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他走到冰箱前，想拿一瓶冰水。
拉开冰箱门的瞬间，他看到了角落里放着的一个保鲜盒。
里面是几个已经有些干瘪的草莓。
他突然想起来，唐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加班到半夜回家。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厨房里洗草莓。
她把洗好的草莓端到他面前，轻声说：
“沈宴，今天路过水果摊，买到了你最爱吃的那种草莓。”
他当时在给苏黎发微信，确认明天民宿派对的食材清单。
他头都没抬，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放那吧，我不吃酸的。”
“你早点睡，别总拿这些小事烦我。”
沈宴慢慢拿起那个保鲜盒，打开盖子。
他拿起一颗干瘪的草莓，塞进嘴里。
很甜。
一点都不酸。
眼泪砸在保鲜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