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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父西装革履,脸色铁青。
周母满身珠光宝气,但此刻头发有些凌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一看到我,就冲上来想抓我的手,被我冷冷地避开了。
“夏夏啊”周母挤出两滴眼泪,声音发着颤。
“阿姨看着你长大的,你跟小白从小一起玩,他就是一时糊涂啊!”
“你跟警察说说,就说是个误会,咱们撤案行不行?”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她。
“阿姨,伪造公章和诬告陷害是公诉案件。”
“你们法盲,就多请几个律师,找我没用。”
周父冷哼了一声,从皮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行了,别装了。”
“林夏,我知道你家条件不好,你爸妈供你上大学不容易。”
他把支票递到我面前,语气施舍而傲慢。
“这里是一百万。”
“拿了钱,去公安局写份谅解书,承认那个避孕套是你自己不小心掉出来的,跟他没关系。”
“再发个声明,说视频是你找人拼凑的。剩下的事,我来摆平。”
我看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
上一世,他们也拿出了这张支票,不过不是为了和解,而是甩在我父母脸上。
说这就是买我这条贱命的钱。
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克制的暴怒,但我忍住了。
弹幕在眼前飞速跳动。
【别接!接了就告你敲诈勒索!】
【录音录像!激怒他!】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直接点开摄像头对准了那张支票。
“一百万?”
“周总真是大手笔。买自己儿子三年有期徒刑,才出一百万?”
“你儿子在全校面前造谣我是荡妇,想让我身败名裂退学跳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咱们两家是世交?”
周父脸色一变,伸手去挡镜头。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夏,别以为你现在占了上风就能怎么样。你在本地读书,我要弄你,办法多的是!”
“你真以为那个什么破监控能定死砚白的罪?我告诉你,那个酒店的后台服务器,今晚就会‘因为雷击’彻底烧毁。”
“没有原始数据,你拿什么告我儿子?”
我眼神一凛。
果然,他们根本没有认错,而是准备毁尸灭迹。
“是吗?”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
“那就看看,是周总的雷劈得准,还是警察的手铐锁得紧。”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转身走回了宿舍。
当晚。
我在宿舍里坐立难安。
虽然警方的通报已经发了,但刑事案件最重证据链。
那家酒店的服务器如果真的被周父找人毁了,警方掌握的数据可能会变成“孤证”,难以定伪造公章的铁案。
就在这时,眼前又闪过一条弹幕。
【别怕,周砚白今晚会被取保候审。】
【他爸搞不定警察,但他会亲自去学院的档案室,偷走刘建业抽屉里那份盖了假章的原件!】
【凌晨两点,他在档案室!快去抓现行!】
我呼吸一窒。
好狠的周家。
警方白天把刘建业带走,带走了电子数据和部分口供。
但那几份纸质的、盖着伪造公章的“处分决定书”和“开房记录表”,在今天早上的混乱中,被刘建业锁在了学院政教处的铁皮柜里。
这些是实打实的物理证据。
只要这些原件被毁,他们就可以辩称一切都是口嗨和误会。
我立刻拨通了陈警官的电话。
“陈警官,我是林夏。”
“周砚白的家属刚刚来威胁我,说今晚要毁掉物证。”
“我怀疑他们今晚会去学院政教处档案室,那里有刘建业锁着的伪造公章原件。”
陈警官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
“收到,我现在立刻带人便衣布控。”
凌晨一点半。
整座校园十分安静。
我没有躲在宿舍,而是坚持跟着陈警官,坐在档案室对面的一辆黑色便衣警车里。
初秋的夜风透着凉意。
两点十分。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影子顺着政教处一楼的下水管,爬上了二楼的阳台。
他手里拿着一根撬棍,动作熟练地撬开了档案室的窗户。
借着月光,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张脸。
正是刚刚被取保候审放出来的周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