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桑塔纳内坐着一胖一瘦两个男人,那个瘦一点的男子拿出润唇油用手指抹了一下然后在自己满是死皮的嘴唇上摸来摸去,随即将润唇油放回口袋里,顺便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还拿手比划了一下不远处的江夏。
他肘了肘旁边的胖子说:“哥,咱们东哥说的什么江夏的,是她吧,你看,跟照片上长的一样呢。”
胖子正眯着眼看着江夏的身影判断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看到瘦子拿出的照片,直接抬手,拿了瘦子手里的照片过来,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观察了下:“没错没错,就是她。”
“嘿嘿嘿,没想到蹲了半天,终于等到了,本来还以为今晚肯定毫无收获,毕竟这边可是富人区,安保是很好的,没想到大小姐自己走出来了,这不是正好给了我们动手的机会吗?!”瘦子摩拳擦掌了起来。
“哎哎哎,等等还是先别动,既然摸清了地方,咱们明天再来。”胖子都准备发动车子动手了,却被瘦子一把抓住。
胖子拍开瘦子拉住他的手,他手上可是把着方向盘呢,这突然一拉,方向盘突然转向出事了怎么办:“干嘛!为什么不动手!这不是天赐良机,下次又不知道啥时候能蹲到了。”说罢准备继续开车。
“你的脂肪挤住你视线了,是不是,你仔细看看那是什么?”
胖子听到瘦子的话,终于停下准备发动汽车的手,又把头往前伸了伸,眯着眼仔细看向瘦子指的方向,结果就看到了几个人影,在围墙边上好像在摸索着什么。
“那是什么人?悄摸的干嘛呢!跟做贼似的!”胖子嘀咕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也准备违法犯罪。
瘦子心想,真他妈的奇怪,首先是东爷今天好像喝高了,一定要让他们来跟踪什么小江总的妹妹,又说了一通胡话,好像是这个人搅黄了东爷上头人的生意,让东爷想想办法给他们点教训,想着这小江总有个心头肉妹妹,还是个学生,虽说没有掌握江家什么权利,但却是江家最受宠的人,相信逮住了这个小妮子,江家为了保护这个小妮子,应该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这不,眼下就是最佳的机会啊!手无寸铁的小女生,身边又没有别的人,天也黑透了,绑了!等江家发现久久未归的小女儿,再出发来找至少得半小时,而这半小时他们完全可以飙车出城了,那不是完全可以拿捏一下江家了,等到东哥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再把小妮子放回去,相信江家也不会再追究到底,毕竟他们可是很守信的将小姑娘全须全尾地放回去了。
越想越有道理,但是瘦子恨恨地看着眼前这些偷偷摸摸的小老弟们,瘦子经过这么久地仔细观察就发现他们几个年纪也不大,估摸着就是几个学生,他妈的,这些臭小子到底要干嘛!完全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瘦子手搓着下巴,这些臭小子在这偷偷摸摸的,莫不是也要干一票大的?毕竟是富人区,随便搞到点什么东西,卖掉也能够这些学生滋润好一阵了。
而且对于这些富人区的来说,丢件东西只要不是重要的根本不会去找,而且如果是平时用不上的东西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这东西丢了。
这年头,看来是真的生活艰难,连学生都要靠偷窃生活了,看来钱是真的不好赚啊,不怪瘦子以为他们是来偷东西的,毕竟在大众心目中,学生能干出点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最多也就是打架斗殴,偷点什么东西卖就是了。
胖子这时突然轻轻说道:“你听,他们在说什么?”这句话打断了瘦子的思路,瘦子将头凑近车窗,仔细听着。
“好像在说什么,白天什么抢了什么东西,什么证据,什么要拿回来。”
“什么东西?怎么听不懂?”胖子一脸懵圈看着瘦子。
“你问我,我问谁?你看我脸上像是有答案吗?”
瘦子啪的一下,打了胖子的头。胖子一记吃痛不小心碰到了雨刮器。
就听见雨刮器在黑暗中不停地摇晃着,雨刮器在干燥的玻璃上划过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声响,在黑暗无人的这方世界格外明显,吓得这几个黑影魂飞魄散,一溜烟儿人都跑没了。
“怎么回事,快快快关了关了。”瘦子急了。
“关关关,好了好了,吓死我了。”胖子看外面没人了,这才安详的靠回了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你要吓死我了,还好江家那小妞已经走远了,要是打草惊蛇了,东哥那边我可不帮你解释。”
“哎哟,不会的,我胖老三运气好着呢。”
“呸!走吧!明天再来。”
“得嘞。”
……
这边,江夏到家已经洗完澡准备休息了,却突然听到敲门声,江夏走去开门,发现门口的是江朗:“哥哥?”
“怎么?不邀请我进去?”江朗调笑道,只有在江夏面前,江朗才会比较放松,还会开玩笑了。
“哦哦,快进来。”
江夏将门打开得更大一点,让江朗进来。
江朗走进卧室,自然地在江夏房间的生活区坐下,江夏懵懵地跟着江朗走进来。
江朗看着江夏懵懵的样子,觉得自家妹妹这副模样真是太可爱了!江朗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需要我邀请你坐下吗,亲爱的妹妹。”
“啊?”江夏的心神终于从萧熠突如其来的的拥抱中脱离出来一点,但还是瞪大眼睛一脸迷茫看着哥哥。
江朗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又轻笑了一声,说道:“从你送完萧熠回来,就一直这副不太正常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他跟你表白了?”
“啊!”江夏终于完全回过神来,发出了震惊的呼喊!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哥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夏想通过声音大隐瞒点心里的那点心思,却完全被脸上的绯色出卖了。
江朗摆摆手:“你说我胡说就胡说吧。萧熠的事你自己把握好,这家伙还不错。”
“把握什么把握!哥哥!”江夏脸上的绯色已经蔓延到耳朵又蔓延到脖子。
看见妹妹这个害羞的样子,江朗就知道妹妹明显是心动了,只是现在还矜持着呢,女孩子是要矜持点。
“好了,我不说了,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江朗止住了调戏妹妹的话头,怕妹妹恼羞成怒的将自己赶出去,江朗换了个话题:“我们换个人说,你和顾晏是怎么回事?”江夏听到哥哥终于不调侃她和萧熠顿时松了口气,又听到“顾晏”两字顿时皱起了眉,脸上的绯色顿时全部褪去。
江朗观察着江夏的神色变化,没开口,他想听妹妹自己说。
“哥哥,我不想提他。”
“吵架了?”
“不是,有什么好吵的,你也看到他带着的那个白薇薇了,那是他新对象。”虽然现在还没在一起,但是他们早晚会在一起,还会害死自己,江夏在心里补充道。
“就算现在顾晏现在有别的女朋友,但是我看你不像完全是因为这个才…….”江朗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他知道妹妹懂他的意思。
江夏虽然白天才想着要告诉家里远离顾晏,远离顾家,但是还没想好理由和借口,没想到晚上就被哥哥提出来了这件事,但是这可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她决定实话实说。
“哥哥,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就当我突然看清了顾晏这个人吧,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我觉得他跟我好好像就有什么目的在身上,明明和白薇薇在一起,却还来纠缠我,真是个坏蛋,我和白薇薇有什么矛盾,他也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直接站在白薇薇那边说叫我!他顾晏凭什么!喜欢别人就好好的在一起,还来和我纠缠,人家小姑娘以为我是情敌就针对我,他站在她那边教育我!这不是搞笑嘛!我不想再和他接触了!哥哥你也别对顾晏好了,好不好!”江夏本来很气愤地说着,后面带入了前世的情绪,越来越委屈,眼睛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甚是可怜。
她说的这些事都是前世切切实实发生过的,她可没有说谎。
本来重来一世她就一直惶惶不安的,现在终于全部说出来了,心里也放松下来了。
江朗看着妹妹这样也赶忙站了起来,走到妹妹面前轻轻拥住她,轻轻抚摸着妹妹柔顺的秀发,无言的安慰着她,又在心里怪自己,怎么把妹妹惹哭了。
江夏被最信任的哥哥抱在怀里,哥哥身上的味道包围着江夏,江夏终于落下泪来失声痛哭,把江朗弄的更加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拿着自己的手帕给江夏擦着泪,想了想顺着妹妹的话说:“好,哥哥答应你,不跟顾晏好了,别哭了,哥哥错了,都是哥哥的错。”
江夏哭得有些抽噎,本来不想这样的,但前世今生的情绪加在一起,才会搞成这样子,她抓住哥哥手忙脚乱给她擦泪的手,说:“哥哥,你说的啊,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反悔,不能再跟顾晏好了!”江朗当即点头答应,他本来就对顾晏不太满意,但是以前妹妹很喜欢顾晏,自己也就没说什么,毕竟顾晏不管有什么心思,江朗也有信心确保顾晏不会对江夏做什么,但现在妹妹说顾晏有别的女朋友了,却还来招惹妹妹,人品恶劣,不过也确实,顾父也是如此模样,他顾晏有样学样很正常,但他不该如此对自己的妹妹,现在妹妹自己看开了,也挺好的,况且他也没对顾晏好过,以后他也该考虑和顾家的那些生意割裂开来,但这需要过程,不是能立马结束合作的关系,毕竟这么多年的合作,很多势力都盘根错节在一起,不是能一刀斩断的,需要好好筹谋一下,他也看不上顾家的做派,毕竟顾父人品不好,做生意品格也不好,他本身就很嫌弃,现在他接手了江家,有些事情做起来比江父更方便,毕竟他还年轻,年轻气盛的做出点出格的事情也很合理。
江朗收起思绪,回握住江夏的手:“相信哥哥,哥哥永远向着你。”
江夏感受着哥哥握着她手的力道,点头,星星眼看着江朗:“哥哥,我相信你!”
她是相信的,她爱家人,家人也永远爱她,她一直知道。
“好了,小哭猫,去洗把脸,小脸都擦红了,现在晚了,哥哥不打扰你了,你就等着哥哥的好消息吧!”
说完,江朗又揉了揉江夏的头,就离开了江夏的房间。
江夏又揉了揉脸,确实满脸泪痕,立马跑到卫生间里去洗脸,她现在脸红完全是因为自己刚刚在哥哥面前嚎啕大哭的丑态,好丢脸,她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哭成这样,不过她现在心情完全放松,虽然她没有将她的前世全都说出来,但是她已经说服了哥哥远离顾晏,哥哥也答应他了,那他肯定会做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江夏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地说道:“一定会好起来的!”
……
江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在异国他乡的雪地里有个男孩子在哭,她走上前把他的手牵了起来,告诉他别哭,有她在不会让他伤心难过。
然后又出现了一条巨蟒,把她咬住了,青云直上
……
直接把她从梦中吓醒了,拿起桌边的闹钟一看,才凌晨四点,她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因为惊醒得太快,她已经不记得梦里的场景了,但是她有记忆的是,那个男孩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小时候确实去过m国参加过集训,那会是正好冬天,江母一听到能在晚上看到极光,就很兴奋的拉着江夏就去参加了。
但是有没有那个男孩子,她已经记不清了,毕竟年纪太小,这件事对她来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并不算多么特别。
到底是谁呢?她就这样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