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病床上,霍言深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她安然无恙,他甚至有落泪的冲动。幸好,他们都还活着。
可当沈南乔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对上他的眼睛时,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双曾经满是他的眼眸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动容,没有愤怒,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南乔例行公事般查看了纱布,推了一针抗生素。
“左肩贯穿伤,注意防水,有问题叫护士。”
交代完,她转身就走。
“南乔......”霍言深声音嘶哑。
沈南乔脚步未停,白大褂翻飞,消失在门口。
三个人挤在一家战地医院,兄弟俩却找不到半点搭话的机会。
除了查房,沈南乔对他们冷若冰霜。
可她对陆枭却截然不同。她每天亲自查看他的伤口,甚至会露出笑容。
兄弟俩看在眼里,嫉妒发狂,却清楚自己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一周后,陆枭被战友接回营地休养。霍言深也结了痂。
按规矩他们早该离开,但硬是靠捐赠物资留了下来。
深夜,沈南乔忙完,坐在沙地上看月亮。
她下意识摸向脖颈,想起丢失的骨灰,情绪低落。
“南乔。”
霍言深走到她身边。
沈南乔抬起头,眼神冷如冰刃。
霍言深硬着头皮坐下:“南乔,我们来找你,是想给你一个交代。对不起。”
他急切解释:“我们是在婚礼上看了直播才知道真相,我们被楚星晚蒙蔽了......”
“霍言深。”极度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我爷爷死的那晚,只想见你最后一面。我打了无数个电话。那时候,你在哪?”
霍言深喉咙干涩:“是楚星晚拿了我的手机,删了短信。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爬去医院的!”
“不,你不会。”沈南乔看着他,“你只会选择留下来陪她。所以,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霍言深脸色惨白:“南乔,别把话说得这么绝......我心里是有你的,那三年我不是在演戏......”
沈南乔眼中溢满讥诮。
“我的休息时间很贵。你,碍着我的眼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沙土。
霍言深如坠冰窟,狼狈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