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怀州说晚上有事不来诊所,白多乐虽然知道却总忍不住往门口看,心中感叹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没盼来卞怀州,倒盼来了个沈陆。
“干嘛呢。”沈陆一屁股坐在问诊的椅子上,一双长腿搭在玻璃柜上翘得老高。
“拿下去,脏死了。”白多乐看了一眼沈陆,“我跟卞怀州在一起了,以后你别来了。”
“!!!”沈陆瞬间把脚放下来,死死盯着白多乐,问:“他逼你了?!”
“怎么可能,什么时代了还搞逼良为娼那一套。”白多乐乐呵呵的,又说:“承你的情,你算是媒人啊!”
沈陆怒极,吼道:“你犯shabi吗?卞怀州是你能招惹的吗?那孙子玩的比谁花,你不被他玩的团团转?!”
白多乐揉了揉耳朵,“你他妈的小点声,别人还以为我碰上医闹了。”
沈陆冷冷地看着白多乐,突然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在我面前你倒是冰清玉洁,怎么他卞怀州勾勾手你就去了?”
白多乐伸出食指在沈陆面前摇了摇,心平气和地说:“这就是你不讲理了,我是不喜欢你才晾着你,而且干嘛要他给我好我才跟他在一起。”
“你喜欢他?”沈陆冷笑,“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我可提醒你,这位卞公子玩的比我花,你他妈当初连我都受不了,能受得了他?”
“跟你无关。”
沈陆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老子真心对你你不要,偏要去趟他那趟浑水。”
“我乐意。”
沈陆看着白多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来气,嘲讽地说:“那我就看看以你这点喜欢能在他卞怀州身边待几天,到时候赔了屁股又赔心又上哪哭去!”说完径直起身,迈开长腿离开了。
白多乐气极,简直想把人扯回来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金樽酒苑。
卞怀州和路远坐在一起,手上搂着阮阮的腰。阮阮前段时间已经搭上了卞怀州这个贵人,最近各种资源纷至沓来,加之本身就容貌出挑,清纯可人,如今已有大红的趋势了。
“白多乐和我在一起了,你别在她面前说漏嘴了。”卞怀州喝了口酒,对路远说。
路远笑起来,“你还挺在意她。”
“我妈非让我和林家的女儿处,除非我给她找个女朋友回去,白多乐正好,我妈肯定喜欢。”卞怀州说。
阮阮人如其名,此时软弱无骨地靠在卞怀州身上,时不时地蹭一蹭他,卞怀州大手下移,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
路远:“知道了,不过我看沈陆真挺喜欢那白多乐,这下你得给他气够呛。”
卞怀州把阮阮压倒在沙发上,闻言笑起来,说:“他活该。”
晚上快到十点的时候,白多乐躺在躺椅上磕着瓜子追剧,准备看完这一集就关门,看到诊所门口进来个高高瘦瘦的帅小伙。
沈朝晖进了诊所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白多乐。
白多乐坐起来,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里,问道:“哪不舒服啊?”
“发烧。”沈朝晖随口编了个毛病。
白多乐伸手在他额头上靠了靠,“不烫啊。”又拿出温度计用力甩了几下,递给他,“夹在腋下,还有什么症状?”
“头晕,嗓子疼。”沈朝晖接过温度计夹好,又随便说了两个感冒常见症状,在问诊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白多乐又开始看电视嗑瓜子。
白多乐瓜子才嗑了两粒儿就听到个哭腔喊到,“白姐姐,快救救我妹妹!”
白多乐立刻坐直身子,没看到门口进来人,“谁?人呢?”
沈朝晖说:“这呢。”
白多乐站起来往下看,两个小不点正站在沈朝晖旁边,被玻璃柜挡的只露了个头顶。
“你俩怎么了?小轩,你妈呢?”白多乐连忙走到两人身边,问其中高点的那个男孩。
这俩小孩是兄妹,跟他们妈妈住在这个老小区里,哥哥叫小轩,妹妹叫小佳。
“呜呜呜……妹妹发烧了,好烫呜呜呜……妈妈……在上夜班呜呜呜……”小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
白多乐把手搭在小佳额头上,确实滚烫,再看她小脸烧的红扑扑的,人也晕晕乎乎的。
白多乐抽了张纸给小轩,“不哭了啊,到白姐姐这儿了就放心吧。”然后抱起小佳往里面走。
白多乐把小佳放到病床上躺着,转头一看沈朝晖也跟进来了,就站那看着也不说话,白多乐给小佳腋下也塞了支体温计,又走出来安慰小轩,小轩已经没哭了,只是坐在那抽抽噎噎的,白多乐接了杯温水放到他手上,“不伤心了,家里门锁好了吗?”
小轩一抽一抽地点点头。
白多乐拿了盒巧克力出来,撕开一颗递到小轩嘴边,小轩一口吃了,“谢谢白姐姐。”
白多乐扔了包装纸,转头对沈朝晖说:“体温计拿出来我看看。”
沈朝晖取出体温计递给白多乐。
“36.7度,你这没发烧。”白多乐看着沈朝晖,又问:“只有头晕、嗓子疼吗?”
“不晕也不痛了,我没发烧就是没毛病。”沈朝晖说。
“……那你还拿药吗?”白多乐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不拿了。”沈朝晖说,但也没有要走的架势。
白多乐没管他,只朝那盒巧克力扬了扬下巴,说:“要吃就拿。”然后进去照看小佳了。
沈朝晖撕了颗巧克力放在嘴里,又跟进去了,一动不动地盯着白多乐看。
小佳确实烧的厉害,都烧到39度了,白多乐先给她打了一针,看看是否退烧后再做打算。
白多乐给小佳盖好被子后出来,沈朝晖紧随其后。
白多乐问小轩:“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上七点的样子。”小轩说。
“什么班要大晚上的去上,孩子都不管了。”沈朝晖有点嘲讽地说。
白多乐皱眉,转身对他说:“你以为是什么班?24小时的便利店、餐馆行不行,加油站行不行?”
沈朝晖被这话呛住,悻悻地坐下。
白多乐直直看着沈朝晖,眼神里充满探究。
眼熟,越来越眼熟了。
沈朝晖不爽,“看什么看啊!”
白多乐扫视着沈朝晖全身上下,俊美的五官,略带稚气的脸,二五八万的坐姿……
白多乐眉心微动,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个人影,“沈陆……沈……你是不是沈陆的弟弟?!”
沈朝晖吓了一跳,眼睛都瞪圆了,惊到:“你怎么知道?!”
白多乐知道沈陆有一个弟弟,才大学毕业一两年,只是从没见过,现在看来这两人长得还挺像,那拽上天的气质也是如出一辙,难怪自己觉得眼熟。
“你又来干嘛!”白多乐不爽,走了个哥哥,又来了个弟弟,我这地儿还真是热闹!
“我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让沈陆又打架又生气的。”沈朝晖靠在椅子上,轻蔑地笑了一下,“结果就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怎么了?少把你那低俗的审美拿出来现眼。”白多乐说。
沈朝晖:“你倒是自信。”
旁边的小轩打了个哈欠,白多乐见了就说:“你跟妹妹今晚就在我这睡,我好照顾你们,困了就进去睡吧,睡另一张床。”
小轩点头,乖乖进去睡觉了。
“那你睡这儿?”沈朝晖闻言指了指自己正坐着的这排椅子,他刚才进去看见里面只有两张病床。
“里面有一个隔间。”白多乐看着沈朝晖,“你有事没事,没事赶紧走,我关门了。”
沈朝晖鼻子里哼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