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誓约权重者】
张济压低帽檐，用刚学的几句缅语含糊道：“南边有怪物，先撤。”
疤脸男人皱眉，看了眼车厢，没发现异常，挥挥手：“进去吧。”
卡车驶入城内。
街道两旁到处是废墟，偶尔能看到巡逻的武装分子。
一些衣衫褴褛的平民被押着搬运石块，动作稍慢就会挨鞭子。
张济按照【窥视】发来的地图，朝城东开去。
越靠近城东，戒备越森严，到后来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检查站。
在第三个检查站，张济被拦下了。
“停车！”守卫举枪示意，“你们是哪队的？怎么往这边开？”
张济踩下刹车，右手悄悄摸向腰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
轰隆——
城墙方向火光冲天。
“妈的，又来了！”守卫骂了一句，对着对讲机大吼，“东墙遇袭，所有人过去支援！”
检查站的人呼啦啦全往城墙跑。
张济趁机踩下油门，卡车冲过关卡。
城东，一片被炸成平地的居民区。
张济把卡车停在废墟后面，下车。
按照坐标，避难所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但放眼望去全是碎砖烂瓦，根本看不出哪里是入口。
“豆豆，让重水魔音虫探测地下。”
几十只重水魔音虫钻入地底，很快，豆豆传来消息：“主人，左前方三十米，地下十五米有空洞，有生命反应。”
张济走过去，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混凝土块。
他抬手，裂缝展开。
数百只汲取刀虫涌出，开始疯狂挖掘。虫群的效率极高，不到十分钟就挖出一个深坑，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金属门。
门上挂着锁链，但已经锈死了。
张济直接用骨刃劈开锁链，拉开铁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门后是向下的楼梯，一片漆黑。
他打开手电，走下楼梯。
楼梯很长，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才到底部。面前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有房间，但大多空着。
走到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有密码锁。
张济敲了敲门：“林晚？我是【窥视】派来的。”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女孩警惕的声音：“暗号。”
“【窥视】没给暗号。”
“那你怎么证明？”
张济想了想，抬起右手，露出终焉之戒：“这个够不够？”
门上的观察窗打开，一只眼睛凑过来看了看。
片刻，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防爆门缓缓推开，门后站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脸色苍白，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像猫又像狐狸的白色御兽。
“你真是【终焉】的人？”林晚打量着张济，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如假包换。”张济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堆着些食物和水，还有一张简易床。
角落里坐着另外三个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男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们是我邻居。”
林晚解释：“避难所就我们四个了。”
中年妇女用缅语说了句什么，林晚翻译：“她问，你能带我们出去吗？”
张济点头：“能。但外面很危险，你们得跟紧我。”
年轻男人突然站起来，激动地说着什么，手指着外面。
林晚脸色变了变：“他说血斧团的人就在附近搜，刚才动静太大，可能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地面传来震动。
轰隆隆——
爆炸声从头顶传来，碎土簌簌落下。
“他们找到入口了！”林晚抱紧御兽。
张济眼神一冷：“豆豆，堵住通道。”
地面裂开，数十只盾甲虫钻出，厚重的甲壳层层叠叠，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但震动越来越强。
血斧团在用重武器轰击地面。
“这样撑不了多久。”张济快速思考：
“得从别的路出去。这避难所有没有备用出口？”
林晚摇头：“没有，就那一个门。”
张济眉头一皱：“算了，跟我来。”
说罢他抬手一道裂缝展开。
“走！”
说罢他率先进去。
中年妇女抱起小男孩钻进裂缝，年轻男人紧随其后。林晚看了一眼裂缝，咬咬牙，也跟随进去。
所有人进去后，裂缝关闭。
几乎同时，头顶的混凝土层炸开，几个武装分子跳下来，举枪就扫。
哒哒哒——
子弹打在避难所的墙壁上溅起火星。
昏暗的避难所里什么都没有。
但更多的人从缺口跳下来，其中一人气息强横，赫然是钻石级！
那是个光头壮汉，脸上纹着血色斧头图案，手里拎着一把门板大的战斧。
“龙夏人？”光头壮汉盯着张济，咧嘴笑了：
“胆子不小，敢来我的地盘抢人。”
“把那女孩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壮汉举起战斧。
“不然，我就把你剁碎了喂海兽。”
虽然他没看见人，但他耸动漆黑的鼻头却能嗅到其中隐藏的味道。
张济将几人送了出去，自己则是隐匿回到暗处。
虽然身体不处于同一个空间中，但张济的声音却能穿透裂缝传达整个避难所。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他声音平静。
“我不是来抢人的。”
“我是来接管这里的。”
光头壮汉愣了一秒，随即狂笑起来。
“接管？就凭你？一个铂金级的小崽子，带着这些虫子？”
他身后的武装分子也跟着哄笑，手里的枪口晃来晃去。
张济没笑。
他抬起右手，终焉之戒上的世界树图案开始发光，十二枚果实逐一亮起。
“【终焉】，张济。”他声音不高。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我以权重者身份宣布：克钦市由【终焉】接管。”
笑声停了。
武装分子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年纪大的脸色变了。
“【终焉】”光头壮汉眯起眼睛，“那个疯子组织？”
“嗯哼？”张济轻哼。
“操！”壮汉啐了一口：
“管你什么组织，这里是老子的地盘！给我弄死他！”
武装分子们扣动扳机，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张济站在原地没动。
虫群动了。
汲取刀虫如黑色浪潮般涌出，骨刃在昏暗的地下通道里划出密集的寒光。子弹打在甲壳上叮当作响，却无法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