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证!
舆论一边倒。
但龙夏政府没有急着审判。
他们在等,等所有证据整理完毕,等所有同党归案,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三天后,龙夏安全管理局召开新闻发布会。
局长亲自出席,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赵永昌的罪行证据。
走私战略资源、勾结霓虹影鸦、进行禁忌实验、谋杀龙夏天骄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
最震撼的,是那段实验室的视频。
画面里,一个个活人被绑在手术台上,被强行注射魔兽基因,身体扭曲变形,最后变成怪物。
有的当场死亡,有的发疯,有的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兵器。
视频没有打码,血腥的画面让现场记者一片哗然。
“这些实验体,都是龙夏公民。”局长声音冰冷:
“有流浪汉,有被他们集团故意设计欠债的普通人,甚至有被绑架的低阶御兽师。”
“赵永昌和他的寰宇财团,为了所谓的‘基因进化’,践踏了最起码的人性底线。”
“今天,我们在这里公布这些证据,就是要告诉所有人:龙夏,绝不会容忍这种罪行!”
发布会通过电视和网络直播,全国同步。
无数人坐在屏幕前,看得浑身发冷,继而怒火中烧。
“畜生!”
“杀了他!”
“死刑!必须死刑!”
民意汹涌。
发布会结束后,龙夏最高法院宣布:七天后,公开审理赵永昌叛国案。
全程直播。
消息一出,国际社会再次震动。
公开审判一个前财团董事长,这在国际上极其罕见。尤其是,这个财团还牵扯到霓虹。
但龙夏不在乎。
他们要的,就是震慑。
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蛀虫:敢背叛龙夏,就是这个下场!
上京,某处安全屋。
张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发布会。
李冰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
“你会出庭作证吗?”她问。
“会。”张济点头:
“周初然也会。还有那些被救出来的实验体他们都是证人。”
“赵永昌会被判死刑吧?”
“必须。”张济眼神冰冷,“他犯的罪,死十次都不够。”
李冰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这场审判会改变很多东西。”
“嗯。”张济搂住她,“龙夏需要这次审判。需要让所有人看到,背叛国家的下场。”
不只是审判赵永昌。
更是审判那些还在暗处观望的“赵永昌们”。
杀鸡儆猴。
七天后,龙夏最高法院。
法庭内外,戒备森严。
上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各个入口,空中有御兽师巡逻,地下有结界笼罩。
旁听席坐满了人,有政府代表、军方将领、各大学校长,还有受害者家属。
媒体区,上百台摄像机对准审判席。
九点整,审判开始。
赵永昌被押上被告席。
他穿着囚服,头发被剃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个木偶。
审判长宣读起诉书。
整整四十七页,念了一个小时。
每一条罪名,都配有确凿的证据:文件、录音、录像、证人证言
赵永昌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直到审判长念到“进行禁忌人体实验,造成至少三百人死亡”时,旁听席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哭声。
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儿子就是实验体之一,死在了手术台上。
“你还我儿子!”她嘶喊着,想冲过去,被法警拦住。
赵永昌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漠然。
仿佛那些死去的人,只是一堆数字。
张济坐在证人席上,冷冷看着他。
这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被告,你对上述指控,有什么要说的吗?”审判长问。
赵永昌沉默了几秒,开口,声音嘶哑:“我认罪。”
全场哗然。
认罪?
这么干脆?
但紧接着,赵永昌又说:“但我要说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龙夏的‘进化’。御兽师太弱了,魔兽太强了,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力量”
“闭嘴!”审判长厉声打断,“你的实验,是在践踏生命!是在背叛人类!”
“人类?”赵永昌笑了,笑容扭曲,“审判长,您觉得,在烬夔眼里,人类算什么?在兽界那些古老存在眼里,人类又算什么?”
“我们太弱了弱到只能躲在城墙后面,等着下一次入侵。我不想这样,我想让龙夏变强,强到足以征服兽界,征服一切”
“所以你就和霓虹勾结?所以你就拿活人做实验?”审判长怒斥,“你这根本不是强国的路,是亡国的路!”
赵永昌不说话了,低下头,又变回那副木偶的样子。
审判继续。
一个个证人出庭。
周初然坐在轮椅上,讲述自己被陷害、被废掉的经过。
“那天在裂缝里,赵天宇明明可以救我,但他跑了他丢下我,让我自生自灭。”
周初然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节发白。
“我的御兽‘小狼’,是为了救他们才重伤的。可他们连治疗的机会都不给我。”
旁听席一片沉默。
龙夏的骄子,未来的希望,就这样被毁了。
就因为,他不肯同流合污。
接着,是实验室的幸存者。
一个年轻女孩,脸上还带着伤疤,颤抖着讲述自己被绑架、被注射、被折磨的经历。
“他们把我绑在手术台上,给我打针很疼,全身都像要裂开然后我就记不清了,等我醒过来,我已经变成了怪物”
女孩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想死但他们不让我死,他们还要继续实验我求他们杀了我,他们只是笑”
法庭里,许多人都红了眼眶。
张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些,都是赵永昌的“杰作”。
最后,是张济。
他走到证人席,看向赵永昌。
“赵永昌,你还记得海市吗?”他问。
赵永昌抬头,眼神茫然。
“海市保卫战,死了两千三百五十七人,伤者过万。”张济一字一顿,“其中,有你的‘贡献’。”
“你走私给霓虹的‘噬魂菌’,被用在龙夏战士身上。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是死在自己人的背叛里。”
张济调出一段战场录像。
画面里,一个龙夏御兽师正在战斗,突然身体一僵,七窍流血,直挺挺倒下。
他的御兽哀鸣着消散。
“这是‘噬魂菌’发作的症状。”张济说,“直接破坏精神海,无药可救。”
“经查证,海市战场共发现十七例‘噬魂菌’感染,全部死亡。”
他看向审判长:“这些,都应该算在赵永昌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