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
张济点头。
他站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法则完整了，但史诗中阶对上神级分身，差距还是太大。
但他没退。
他看向小七。
“带族人走。”
小七愣住。“什么？”
张济说。
“走。”
小七摇头。
“我不走！”
张济没时间和他废话。
他抬手，撕开一道裂缝，把兽人们卷进去。
小七挣扎着，想要冲出来。
但裂缝已经闭合。
山谷里只剩下张济一个人。
还有烬夔。
烬夔看着他。
“人类，你杀了我四个使者。”
张济没说话。
烬夔继续说。
“雷翼，戈刃，血翼。还有赤磷和沧溟，也和你有关。”
“你很好。”
它抬起前爪。
“所以，你得死。”
张济站在原地。
他看着烬夔抬起的那只前爪。
那只爪子上，缠绕着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毁灭法则。
神级的毁灭法则。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
他想起李冰的脸。
想起小七的脸。
想起新自由邦那些兽人。
想起海市战场上死去的战友。
他深吸一口气。
淡金色的光芒在体内疯狂流转。
就算挡不住，也要试试。
烬夔看着他，笑了。
“还想反抗？”
它抬起另一只前爪。
两只爪子同时拍下。
就在此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远处疾驰而来。
快。
快得超越了感知。
金色光芒撞在烬夔的爪子上，把它的攻击打断。
光芒消散。
刘艳玉站在张济身前。
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长发披散。
她看着烬夔。
“烬夔，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烬夔眯起眼睛。
“刘艳玉。”
“你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刘艳玉笑了。
“就凭你这个分身？”
烬夔说。
“分身，够杀你了。”
刘艳玉说。
“试试？”
两人同时出手。
金色的空间之力和暗红色的毁灭之力对撞。
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山体崩塌，地面开裂。
张济站在远处，看着这场战斗。
那是神级的战斗。
他插不上手。
但他看着。
看着老师战斗的样子。
刘艳玉的空间法则，已经到了极致。
每一击，都能撕裂空间。
烬夔的分身虽然强，但在她面前，渐渐落了下风。
刘艳玉站在半空，金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
她看着远处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那里，烬夔的身影重新凝聚。
它还是那么大。
还是那么重。
还是那么让人喘不过气。
刘艳玉笑了。
“就知道你没那么干脆。”
烬夔看着她。
“刘艳玉，你这个分身，撑不了多久。”
刘艳玉说。
“撑到把你打回去，够了。”
烬夔摇头。
“你打不过。”
刘艳玉没说话。
她抬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这次不是盾牌，不是剑。
是纯粹的空间法则。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最后，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悬浮在她掌心，缓缓旋转。
表面，能看到细密的裂纹。
那是空间被压缩到极致后，产生的自然裂缝。
烬夔看着那颗光球，眼神变了变。
“空间坍缩。”
它说。
“你想引爆这个？”
刘艳玉笑了。
“试试？”
“反正这里是兽界，我要是引爆了把那些人引来，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呢躲起来养伤？”
烬夔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说。
“你疯了！”
刘艳玉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颗光球。
光球里，是她大半的法则力量。
如果引爆，威力足以重创神级存在。
但代价是——
她会死。
烬夔看着她。
“值得吗？”
刘艳玉说。
“什么值得不值得？”
烬夔说。
“为一个人类。”
刘艳玉想了想。
“他不是一般的人类。”
烬夔说。
“我知道。他杀了我的使者，创造了自己的法则。但那是他，不是你。”
刘艳玉笑了。
“他是我学生。”
烬夔的分身轰然碎裂。
刘艳玉站在半空，喘着气。
她转身，看向张济。
“没事吧？”
张济摇头。
“老师，你怎么来了？”
刘艳玉落下来。
“我一直在盯着烬夔。它一动，我就知道。”
她看了看四周。
“兽人呢？”
张济说。
“送走了。”
刘艳玉点头。
“那就好。”
她拍了拍张济的肩膀。
“打得不错。”
张济没说话。
刘艳玉看着他。
“法则完整了？”
“嗯。”
“史诗中阶？”
“嗯。”
刘艳玉笑了。
“行。没白来。”
她转身，看向远方。
“走吧。回去。”
张济点头。
两人撕开裂缝，走进。
身后，新自由邦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但兽人们还活着。
这就够了。
裂缝的另一端，是龙夏武大的训练场。
张济和刘艳玉走出来时，看见一群兽人蹲在场地中央。
小七站在最前面，怀里抱着小二。
看见张济，他跑过来。
“张济！”
张济点头。
小七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你没事？”
“没事。”
小七低下头。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流泪。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地上。
张济看着他。
小七说。
“都怪我我太弱了保护不了他们”
张济沉默。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兽人。
老人，孩子，青壮年。
都是无辜的。
他蹲下身，看着小七。
“不是你的错。”
小七抬起头。
“那是谁的错？”
张济想了想。
“是烬夔的错。是那些魔兽的错。”
小七看着他。
“那我该怎么办？”
张济说。
“变强。”
“强到能保护他们。”
小七沉默。
然后他点头。
“好。”
他擦掉眼泪。
小二从他怀里探出头，舔了舔他的脸。
“叽。”
小七摸了摸它的脑袋。
“我没事。”
远处，刘艳玉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她没说话。
但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一周后。
张济再次来到新自由邦。
废墟已经清理干净了。
兽人们在空地上搭建了临时帐篷，等着重建家园。
小七站在一块石头上，指挥着族人搬运物资。
小二蹲在他头顶，偶尔“叽”一声。
看见张济，他跳下来。
“张济。”
张济点头。
“重建得怎么样？”
小七看了看四周。
“还行。帐篷够住，食物够吃。老石头说，再过一个月，就能重建一半。”
张济没说话。
小七低下头。
“那天谢谢你。”
张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谢。”
小七抬起头。
“你教我变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