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员！
他是北方战区的老司令，张济没见过，但听过他的名字。打过无数仗，手下死过无数兵。
梁国栋敲了敲桌子。
“所以，我提议——启动‘斩首行动’第一阶段，全国总动员。”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军方要出人，御兽组织要出人，各大世家也要出人。这是一场战争，不是儿戏。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别怪我事后清算。”
没人说话。
梁国栋等了几秒，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内，各路人马到上京集结。一个月后，开赴兽界。”
会议结束。
张济推着刘艳玉的轮椅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
刘艳玉忽然开口。
“你怕吗？”
张济愣了一下。
“什么？”
刘艳玉没有回头。
“我问你，怕不怕。”
张济沉默了几秒。
“怕。”
刘艳玉笑了。
“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活不长。”
她顿了顿。
“但怕归怕，该上的时候还是要上。”
张济推着她，继续往前走。
窗外，夕阳正慢慢落下。金色的光照在走廊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命令下达的第一天，上京军区就忙起来了。
操场上，密密麻麻的士兵站成方阵。
他们穿着统一的作战服，身边跟着各自的御兽。有狼，有鹰，有熊，有蛇形态各异，气息混杂。站在一起，像一片起伏的兽潮。
李卫国站在阅兵台上，看着这些人。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军官，手里拿着名单，手有些抖。
“报告总司令，东海战区第一批三千人已到齐。”
李卫国点头。
“让他们休整一晚，明天开始适应性训练。”
年轻军官敬了个礼，转身跑开。跑得太急，差点绊倒。
李卫国看着那些士兵，沉默了很久。
身边的副官小声说：“总司令，这些人很多都是新兵。”
李卫国没回头。
“我知道。”
副官犹豫了一下。
“直接送上战场，会不会”
李卫国打断他。
“不会也得会。我们没有时间了。”
他转身，走下阅兵台。
“告诉他们，一个月后，他们要面对的是兽界的精锐。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能少流一滴血。”
副官敬礼。
“是！”
李卫国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士兵。
很年轻。大多数二十出头，有的看着才十八九岁。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干净，眼神里带着兴奋，也带着紧张。
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或者说，他们知道，但还没真正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
李卫国收回目光，大步离开。
第二天，南海舰队也到了。
三艘大型登陆舰停靠在军用港口，舰上满载着海军陆战队的御兽师。舰身还带着海水的痕迹，显然是一路疾驰过来的。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军官跳下船，大步走向李卫国。
他身后跟着两千人，整齐地列队站在码头上。
“南海舰队第一陆战旅，旅长赵海，率两千人报到！”
赵海的声音很大，像海上的风浪。
李卫国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们在南海打过海兽，有实战经验。这次开赴兽界，你们打前锋。”
赵海愣了一下。
然后他咧嘴笑了。
“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吼。
“听见没有？打前锋！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士兵们轰然应诺。
声音震天。
但赵海转过身来时，张济看见他的眼神。
那不是兴奋。
是凝重。
第三天，空军也到了。
十几架大型运输机降落在上京军用机场，舱门打开，一群穿着飞行服的年轻人跳下来。
他们身边跟着各种飞行类御兽，有雷鹰，有风隼，有翼龙。御兽们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
领头的是一個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皮肤白皙，但眼神凌厉得像刀子。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飞行服，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身形。
她走到李卫国面前，敬礼。
“空军第一航空师，师长林燕，率五百飞行御兽师报到！”
李卫国看着她。
“五百人，够了。你们负责空中侦察和火力支援。”
林燕点头。
“明白。”
她转身，对着身后的飞行员们挥了挥手。
“兄弟们，咱们要去兽界了。怕不怕？”
一个年轻人大吼。
“怕个鸟！老子早就想揍那些魔兽了！”
其他人跟着笑起来。
笑声在机场上空回荡。
但林燕没有笑。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年轻的飞行员。
张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想起刘艳玉说的话。
“怕就对了。不怕的人，活不长。”
上京武大，校长办公室。
刘艳玉坐在轮椅上，面前站着十几个年轻人。
梁刺，萧何，李洪磊，周初然还有李冰。
他们都是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
有的张济认识，有的不熟，但此刻站在一起，表情都一样——严肃，但眼底藏着紧张。
刘艳玉看着他们。
“军方需要人手。你们愿不愿意去？”
梁刺第一个开口。
“去！为什么不去？”
他笑了笑，但笑得很勉强。
萧何点头。
“我也去。”
他说话一向简洁，但此刻声音有些干涩。
李洪磊咧嘴笑。
“这种建立军功的好机会，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他笑得很用力，但手在微微发抖。
周初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脸色还有些苍白。
时源晶髓修复了他的精神海，但身体的亏空还没补回来。他瘦了很多，颧骨都突出来了。
李冰看着刘艳玉。
“老师，张济会去吗？”
刘艳玉点头。
“他会去。”
李冰笑了。
“那我也去。”
她笑得很自然，好像只是说要去逛街。
刘艳玉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行，都去。”
她抬起手，指着门外。
“去吧。别给我丢脸。”
十几个年轻人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门外，阳光正好。
他们站在走廊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沉默了很久。
梁刺忽然说：“你们说，我们能活着回来吗？”
萧何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李洪磊点头。
“我也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妈不同意。我骗她说只是去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