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族？不足为惧！
张济没回答。
他看向身后，对李冰说：“照顾好自己。”
然后他冲出去。
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
他的目标是那头黑色巨狼。
巨狼看着他冲过来，血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嘲弄。
“找死。”
它张开嘴，喷出一道黑色的光束。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在腐蚀，空间都在颤抖。
张济侧身躲过，继续前冲。
巨狼的爪子拍下来。
张济举剑格挡。
砰！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但他马上爬起来。
嘴角渗出血，但他没管。
他再次冲上去。
淡金色的长剑刺向巨狼腹部。
巨狼躲开，反爪拍向他脑袋。
张济低头躲过，长剑在它腿上划开一道口子。
伤口不深，但淡金色的光芒渗了进去。
巨狼脸色一变。
它感觉自己的法则在消退。
“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济没回答，继续进攻。
一人一狼，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动了。
军方开始集火，各种技能的光芒在天空中炸开。
御兽组织的人冲上去，和那些史诗级魔兽厮杀在一起。各大学院的学生们结成阵型，互相掩护，艰难抵抗。
小七躲在人群后面，抱着小二，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在抖。
太惨烈了。
一个学生被魔兽咬成两截，上半身还在动，嘴里喊着什么，然后被一脚踩碎。
一头巨蟒扫过来，十几个人被撞飞，有的当场就没了气息。
一个军官被魔兽的爪子贯穿胸口，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引爆了自己的御兽，和那头魔兽同归于尽。
小七闭上眼睛。
他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叫自己御兽的名字。
小二舔了舔他的手。
“叽。”
小七睁开眼。
他看着小二。
小二的两只异色瞳里，倒映着他的脸。
小七深吸一口气。
“走。”
他抱着小二，冲进战场。
不是去送死。
是去救人。
一个学生被魔兽压在爪子下面，快要被踩死。
小七冲过去，骨刃刺进魔兽的后腿。
魔兽吃痛，转头看他。
小七趁机把那个学生拖出来。
“快走！”
那个学生愣了愣，然后爬起来就跑。
魔兽盯着小七，张开嘴。
小七抱着小二，拼命跑。
身后的热浪越来越近。
就在魔兽的火焰要喷到他身上时——
一道冰墙在他身后竖起。
火焰撞在冰墙上，炸开。
小七回头。
李冰站在不远处，极寒玄鸟悬浮在她头顶，正在释放冰霜吐息。
鸾凤从她怀里飞出来，体型变大，扑向那头魔兽。
小七愣了一下。
李冰朝他喊：“发什么呆？快走！”
小七点头，继续跑。
小二从他怀里探出头，朝李冰叫了一声。
“叽！”
李冰没时间回应。
鸾凤已经和那头魔兽打起来了。
她看着战场，看着那些死去的人，眼眶发红。
但她没哭。
她只是继续战斗。
张济还在和巨狼缠斗。
他已经受了十几处伤，浑身是血，但巨狼也不好过。
淡金色的光芒不断渗入它体内，它的法则在持续消退。
速度慢了，力量弱了，伤口恢复也慢了。
它开始慌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济没回答。
他抓住一个破绽，长剑刺进巨狼胸口。
巨狼惨叫，挣扎，但挣不开。
淡金色的光芒疯狂涌入，它的法则在崩溃。
三秒后，它不动了。
张济拔出长剑，站在它尸体前，大口喘气。
身上的伤口疼得像火烧，但他顾不上。
他看向战场。
六十头魔兽，还剩四十多头。
人类这边，已经死了至少两万人。
军方损失惨重，御兽组织也伤亡过半，各大学院的学生们死得更多。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人类的，有魔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找自己的朋友。
张济看着这一切，沉默。
李冰跑过来，扶住他。
“你没事吧？”
张济摇头。
他看着剩下的那些魔兽，又看向远处那道暗红色的漩涡。
第一波使者军团被击退后，张济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前进。
十七万人，沉默地走在灰褐色的土地上。
走了三天。
三天里，没有再遇到大规模的阻击。偶尔有几头游荡的魔兽，被前锋部队随手清理了。
但气氛越来越压抑。
空气中那股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等着他们。
第四天傍晚，他们到达一片巨大的湖泊边缘。
说湖泊不准确。
那是一片海。
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海水，平静得像镜子，没有波浪，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海面上空，悬浮着一道道身影。
密密麻麻，至少上千。
最前面是一个女人。
不，不是女人。
是人形，但浑身覆盖着深蓝色的鳞片，头发是海藻一样的绿色，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
她的气息，王级高阶。
身后站着三个，两男一女，王级中阶。
再往后，是至少五十头史诗级，剩下的全是钻石级。
海族。
张济停下脚步。
所有人跟着停下。
他看着那片海，看着那些海族，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烬夔早就准备好了。
通道开了，但它没派使者来堵，而是让海族在这里等着。
这里是兽界最边缘的地方，离烬夔的老巢还有很远。
在这里打，不会影响到它。
那个女人开口，声音像海浪拍打礁石。
“人类，退回去。”
张济没说话。
女人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你们杀了烬夔四个使者，杀了岩魁，杀了霜翼。这些我们不管。但再往前，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她顿了顿。
“退回去，或者死。”
张济开口：“我们有这么多万人。”
“你挡得住我们？”
女人眼白翻涌，身上的气息不断加剧，它挥动带有法则力量的手说：
“我们有海。”
她抬起右手。
身后的海面开始翻涌。
不是波浪。
是整片海都在翻涌。
无数道黑影从海底升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不是一千头。
是十万头！
至少十万头海兽，从海里涌出来，悬浮在半空。
有鲸形的，有蛇形的，有鱼形的，有无数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形态。
它们的气息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女人看着张济。
“现在，还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