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湮灭!
女人皱眉。
“什么?”
张济说。
“那三头王级中阶的命。”
女人脸色一变。
“你疯了?”
张济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身后,虫群开始躁动。
那些双翼虫的翅膀上,金色的纹路越来越亮。
那些隐刃虫的身形,开始若隐若现。
那些重水魔音虫的腹部,开始鼓起。
女人看着他,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冷。
“人类,你够狠。”
她转身,看着身后那三头王级中阶。
那三头海兽脸色惨白。
“大人”
女人没理他们。
她抬手。
三道深蓝色的光芒射出,贯穿那三头海兽的胸口。
它们瞪大眼睛,倒下。
女人看着张济。
“够了吗?”
张济点头。
“走吧。”
女人转身,带着剩下的海兽,沉入海中。
海面恢复平静。
张济从空中落下,站在岸边。
身上的金光散去,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李冰跑过来,扶住他。
“你没事吧?”
张济摇头。
“没事。就是精神力透支了。”
他抬头,看着那片海。
十万海兽,死了七万。
人类这边,又死了三万。
十七万人,现在只剩两万了。
但至少,他们赢了。
他站起来。
“走吧。继续。”
身后,两万人跟着他。
继续往前走。
走向那道暗红色的漩涡。
然后他转身,看着身后那五万人。
有军方的,有御兽组织的,有各大学院的,有各大世家的。
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躺在地上。
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发呆,有人在找自己的朋友。
但没人说话。
沉默。
像死一样的沉默。
张济开口。
“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走。”
没人回应。
他不在乎。
他走到一块石头边,坐下。
李冰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张济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道暗红色的漩涡。
明天,还要继续。
休息了一晚。
说是休息,其实没几个人睡着。
第二天早上,五万人继续前进。
比之前少了一大半,队伍稀稀拉拉的,走得也慢。
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倒下去,被旁边的人扶起来,继续走。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
走了三天。
三天后,他们终于到了。
那道暗红色的漩涡,就在眼前。
比从远处看大得多。
直径至少十公里,缓慢旋转,边缘吞吐着雷电和火焰。漩涡中心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张济停下脚步。
所有人跟着停下。
他看着那个漩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出来。”
没人回应。
他又说了一遍。
“出来。”
漩涡开始变化。
旋转的速度变慢,边缘的雷电和火焰开始收敛。
然后,一道身影从漩涡中心走出。
不是飞出来。
是走出来。
一步一步。
像走在自己家的院子里。
那道身影越来越大。
三米,十米,三十米,一百米。
当它完全走出漩涡时,已经高达五百米。
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像烧红的铁板。
头颅似龙非龙,头顶七根扭曲的犄角,每一根都有百米长。
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它低头,看着脚下那些人类。
就像看着一群蚂蚁。
烬夔。
本体。
身上流动的并非寻常的能量,而是那恐怖的,能够主宰天地运转的法则!
熔岩宛若鲜血般流转在他的鳞甲之间,随手一动,身上的气血宛若天穹崩裂,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之色让胆小的人们甚至抖腿。
这是真正的神级存在。
周围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全部消失。
风停了。
远处那些偶尔传来的魔兽嘶吼声停了。
连心跳声,都好像停了。
那种压迫感,不是威压,不是气势。
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存在感。
它站在那里,空气就在颤抖。它呼吸一下,地面就在震动。它看一眼,所有人都不敢动。
张济站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压着,动不了。
但他没退。
他抬头,看着烬夔。
烬夔也看着他。
它开口,声音像天崩地裂。
“人类,你杀了我这么多使者。”
张济没说话。
烬夔继续说。
“雷翼,戈刃,血翼,岩魁。还有赤磷和沧溟”
“你身上,有我使者血的味道。”
它抬起一只前爪。
那只爪子,像一座小山。
“所以,你得死。”
前爪拍下来。
张济想躲。
但躲不开。
那股压迫感太强了,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爪子要落在他头上的时候——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
刘艳玉站在他面前,双手撑起一道金色的屏障。
爪子拍在屏障上。
轰!!!
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周围那些来不及躲的人被掀飞,砸在地上,不知死活。
刘艳玉咬牙撑着。
她的伤还没好,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她没退。
烬夔看着她。
“刘艳玉,你活得不耐烦了?”
刘艳玉没说话。
她只是撑着。
烬夔收回爪子,歪着头看她。
“你突破王者高阶了?不错。但你觉得,王者高阶能挡住神级?”
刘艳玉开口。
“挡不住。但能拖一会儿。”
烬夔笑了。
笑声像万雷齐鸣,震得人耳朵流血。
“拖一会儿?拖到什么时候?”
刘艳玉说。
“拖到他变强。”
烬夔看向张济。
“他?一个史诗中阶?”
刘艳玉说。
“他不是一般的史诗中阶。”
烬夔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点头。
“确实。他体内那道法则,我没见过。”
它看着张济。
“人类,你那个法则,叫什么?”
张济开口。
“湮灭。”
烬夔愣了愣。
“湮灭?没听过。”
它顿了顿。
“不过,挺有意思。能让我看看吗?”
张济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
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最后,化作一柄长剑。
长剑上,火焰和冰霜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烬夔看着那柄剑,点了点头。
“不错。水火共存,还融合了一种我不知道的力量。确实有意思。”
它抬起前爪。
“不过,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