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
穆兰不敢想。
他想起队长那双眼睛，想起上次任务失败后队长发火的样子。那个络腮胡的男人发起火来，能把一颗小行星直接捏碎。
他咽了口唾沫。
刘艳玉分身忽然开口。
“你说的帝国，离这里多远？”
穆兰想了想。
“挺远的。以我们的速度，全速飞也要三百年。”
刘艳玉分身说。
“那你们怎么回去？”
穆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巴掌大，银白色，表面刻满复杂的科技风纹路。
纹路很细，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在整个表面。
在阳光下，那些纹路泛着淡淡的蓝光。
“空间跳跃器。帝国标配。”
他把东西托在掌心，让刘艳玉分身看清楚。
“看到没？这是帝国科技的结晶。你们这个世界，再过一千年也造不出来。”
他把东西收回去。
“所以，别想着拖延时间。我们时间不多，耐心也不多。”
刘艳玉分身沉默。
她在想。
想穆兰说的话是真是假。
想那个帝国到底有多强。
想如果拒绝，会有什么后果。
她想起自己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兽潮，战争，背叛，死亡。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但现在，她面对的是一个来自星空的人。
一个能轻易摧毁星球的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看着穆兰，眼神依旧平静。
穆兰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这女人的眼神，怎么跟队长有点像？
他清了清嗓子。
“想好了吗？”
刘艳玉分身开口。
“我有一个问题。”
穆兰点头。
“问。”
刘艳玉分身说。
“你说的‘附属星球’，具体要上交什么？是每年交一次，还是怎么算？”
穆兰眼睛亮了。
有戏。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
“很简单。每百年上交星球总产出的百分之十。可以是资源，可以是能量晶石，可以是一定等级的奴隶。帝国会根据你们的产出，给你们评定等级。”
他顿了顿。
“等级越高，保护力度越大。如果有外敌入侵，帝国派出军队的等级、速度都是依靠这个来评定。”
刘艳玉分身说。
“那如果我们不想上交呢？”
穆兰摊手。
“那就没办法了。没有登记，就没有保护。以后有其他小队或者别的高手路过，看你们不顺眼，直接灭了，也没人管。”
他指了指天上。
“你们杀了烬夔，它的气味已经散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其他
scavenr小队就会闻着味找过来。到时候，你们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
烬夔的尸体还在兽界，那上面残留的能量波动，虽然吸引不了更高级的强者，但一些星级强者是足够了。
刘艳玉分身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带起一片沙尘。
穆兰等着。
他看着刘艳玉分身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但那双眼镜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有点烦躁。
这女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刘艳玉分身忽然抬起头。
“我需要时间考虑。”
穆兰皱眉。
“多久？”
刘艳玉分身说。
“三天。”
穆兰摇头。
“一天。”
刘艳玉分身看着他。
“两天。”
穆兰想了想。
“行。两天后，我再来。”
他转身，身后的铁翼展开。
刚要飞走，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刘艳玉分身。
“对了，提醒你一句。别想着逃跑或者躲起来。你们的星球，已经被我标记了。跑不掉的。”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个巴掌大的光点。
“看到没？这是追踪印记。只要你们还在这个星球上，我就能找到你们。”
说完，他冲天而起。
铁翼迸发出刺目的蓝光，推着他瞬间消失在天际。
刘艳玉分身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风吹过，她的长发飘起来。
很久之后，她才转身，落回龙夏武大。
穆兰穿过裂缝，回到兽界。
这里还是灰蒙蒙的天空，血月挂在天边，散发着暗红色的光。
他落在那座巨大的飞船旁边。
飞船悬停在半空，像一座移动的城市。
银白色的外壳在血月下泛着冷光，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符文和炮口。
队长站在飞船下面，背对着他。
那个魁梧的男人正看着面前的能量收集器。
巨大的机器像一只八爪鱼，伸出无数触手，插进烬夔的尸体里，疯狂吸收着残存的能量。
听到身后的动静，队长头也不回。
“怎么样？”
穆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谈妥了。那个女人同意登记，但要两天时间考虑。”
队长转过身。
他有着一张刚毅的脸，络腮胡修剪得很整齐，眼睛是深褐色的，像两颗琥珀。
“考虑？考虑什么？”
穆兰说。
“她提了三个条件。第一，要修炼功法。第二，不让我们派人驻守。第三，要留通讯器。”
队长皱眉。
“你答应了？”
穆兰点头。
“答应了。反正功法我们有最基础的，给他们也无所谓。驻不驻守也无所谓，只要坐标登记了，他们就是帝国的附属星球，跑不掉的。通讯器更简单，给一个单向的就行。”
队长想了想，点头。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身，继续看着能量收集器。
“这颗星球的事，先放一边。等我们把资源收集完，就发坐标。”
穆兰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具巨大的尸体。
烬夔的尸体已经被吸得干瘪了，原本五百米高的身躯，现在只剩两百米左右。
那些触手还在疯狂抽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穆兰说。
“队长，那个世界有天道意志。我进去的时候，被压得差点站不稳。”
队长点头。
“我知道。我看了它一眼，眼睛差点废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想起那天被天道意志反噬的疼痛。
“那个世界的天道意志，比帝国本星的还强。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天道意志，不应该出现在一颗原始星球上。”
穆兰说。
“那怎么办？”
队长沉默了几秒。
“换个策略。既然不能硬来，就慢慢渗透。等坐标登记了，帝国会派人来考察。到时候，让帝国的人去头疼。”
“反正我们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合法居民的身份。”
他顿了顿。
“我们只要拿到这颗星球的发现权就行。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申请回帝国，不再当
scavenr。”
穆兰眼睛亮了。
“真的？”
队长点头。
“真的。一千多年了，也该回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血月挂在天边，暗红色的光洒在他脸上。
他轻声说。
“快了。很快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