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淬炼
张济看着他。
“精神念师？”
林老说。
“对。精神念师是帝国最稀有的职业。一万个修炼者里也不见得出一个。他们不靠身体战斗，只靠精神力。”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精神力强到一定程度，可以隔空取物，可以操控他人，可以制造幻境，甚至可以一念之间杀人于无形。”
“甚至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济沉默。
他想起自己的虫群。
那些虫子，不就是靠精神力控制的吗？
林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赏。
“你天赋不错。如果跟着我，我可以教你真正的精神念师修炼之法。”
张济愣了愣。
“跟着你？”
林老点头。
“对。帝国登记了这颗星球后，我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可以跟我学。”
他顿了顿。
“当然，不是免费的。”
张济说。
“要多少钱？”
林老笑了。
“钱？你以为帝国用的是钱？”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扔给张济。
那是一枚硬币大小的晶石，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这叫能量晶石。帝国通用货币。你修炼用的那种晶石，在这里面只能算最低等的。”
张济看着手里的晶石。
林老说。
“星空冥想法在帝国很便宜，但却极难修炼。”
“但精神念师所修炼的进阶功法，很贵，甚至把你们星球打包卖出去都买不起一本。”
张济沉默。
他知道林老说的是实话。
林老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过，我看你顺眼。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张济抬头。
林老说。
“你跟着我，给我当十年徒弟。十年后，你学成，可以自己选择去留。”
他顿了顿。
“当然，这十年里，你得听我的。”
张济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
想这个老头的话是真是假。
想如果答应，会有什么后果。
想如果不答应，又会错过什么。
林老也不催。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张济。
过了很久，张济开口。
“我需要时间考虑。”
林老点头。
“可以。我给你三天。”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张济。
“对了，提醒你一句。你那套功法，只能修炼到星级。想更进一步，必须要有后续功法。”
他笑了笑。
“整个蓝星，只有我有。”
随后他指了指外面，露出不屑的眼神说：
“毕竟外面那些家伙，只是一群刚有身份的流民罢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
密室里只剩下张济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晶石。
很久没动。
张济回到新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冰坐在沙发上等他。
看见他进来，她站起来。
“怎么样？”
张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把林老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李冰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你打算怎么办？”
张济想了想。
“不知道。”
李冰看着他。
“你想去吗？”
张济沉默。
他确实想去。
变强，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如果能学到精神念师的修炼之法，他就能变得更强。
强到能保护所有人。
李冰看着他，忽然笑了。
“去吧。”
张济愣了一下。
“什么？”
李冰说。
“你想去，就去。我支持你。”
“这是一个机会。”
张济看着她。
“可是”
李冰打断他。
“没什么可是的。区区十年而已，我等得起。”
“况且，你又不是不回来。”
她握住他的手。
“有我在，这里的事情我帮你操持。”
张济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他点头。
“好。我去。”
三天后，张济找到林老。
林老正在龙夏武大的训练场里，闭着眼睛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想好了？”
张济点头。
“想好了。我跟你学。”
林老笑了。
“好。够爽快。”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张济愣了一下。
“去哪儿？”
林老说。
“去我那儿。这三个月，你先跟着我，把基础打好。”
他顿了顿。
“三个月后，我再送你回来。”
张济看着他。
“三个月？”
林老点头。
“对。三个月。放心，不会耽误你什么事。”
张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
林老抬手，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那边，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兽界。
张济跟着他走进去。
裂缝闭合。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张济跟着林老，在兽界深处的一个山谷里修炼。
那里很安静，没有魔兽，没有人类，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老每天教他各种精神念师的技巧。
怎么凝聚精神力，怎么释放精神力，怎么用精神力攻击，怎么用精神力防御。
张济学得很快。
林老有时候会夸他几句。
“不错。比我想象的聪明。”
“有天赋。真的。”
“你这小子，要是生在帝国，现在至少是星级了。”
张济每次听完，只是笑笑。
三个月后，林老把他送回龙夏武大。
站在熟悉的训练场上，张济有点恍惚。
三个月，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长。
林老看着他，说。
“好了。基础教完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他顿了顿。
“记住，精神念师的修炼，没有捷径。只能靠你自己。”
张济点头。
“谢谢老师。”
林老笑了。
“老师？我可没答应收你当徒弟。”
张济没说话。
林老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张济。
“对了，你那套功法，后续的我已经给你了。就在你脑子里。”
张济愣了愣。
林老说。
“你以为我为什么教你？就是想把那套功法传给你。那是我自己写的，比帝国的那些破烂强多了。”
他笑了。
“好好练。别给我丢脸。”
说完，他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张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很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流转。
比以前更强了。
他握紧拳。
变强。
要变得更强。
远处，李冰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跑过来。
“回来了？”
张济点头。
“嗯。”
李冰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她没哭。
她只是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