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飞船
梁刺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我妈让我带句话——她说，谢谢你当年救过我。”
张济愣了一下。
梁刺笑了笑，转身走了。
萧何是第二天来的。
他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比在北海时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进门后，他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
张济给他倒了杯水。
萧何接过，喝了一口。
“听说你要走？”
张济点头。
萧何沉默了几秒。
“多久？”
张济说。
“不知道。”
萧何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茶几上。
是一块冰蓝色的晶石，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北海的特产。带在身上，对修炼有好处。”
张济看着他。
萧何站起来。
“我走了。保重。”
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
“张济。”
“嗯？”
萧何没回头。
“谢谢你当年救过我。”
说完，他推门出去。
张济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
李洪磊是下午来的。
他开着一辆新车，停在门口，下车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大包东西。
进门就喊。
“张哥！我来看你了！”
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一样一样往外掏。
“这是江城特产，你路上吃。这是能量晶石，你修炼用。这是新出的通讯器，比以前的强多了”
张济看着他，有点无奈。
“你带这么多干嘛？”
李洪磊说。
“不多不多。你这一走不知道多久，总得带够东西。”
他掏完东西，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
“听说你要去帝国？”
张济点头。
李洪磊叹了口气。
“帝国啊那种地方，我连想都不敢想。”
他看着张济。
“张哥，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去了那边，肯定也能混出名堂。”
张济没说话。
李洪磊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公司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张哥，保重。”
张济点头。
李洪磊推门出去。
门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第三天早上，小七来了。
他抱着小二，站在门口，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张济开门，看见他。
“你怎么来了？”
小七说。
“李冰姐姐告诉我你要走了。”
他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小二从他怀里跳下来，蹲在他膝盖上，两只异色瞳盯着张济。
小七沉默了几秒。
“去多久？”
张济说。
“不知道。”
小七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张济。
是一条鱼。
干硬的，指甲盖大小。
张济愣了一下。
小七说。
“这是我新做的。那条鱼太老了，快坏了。我重新做了一条。”
他顿了顿。
“你带着。路上吃。”
张济接过鱼，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进怀里。
小七站起来。
“我走了。”
他抱着小二，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张济。
“张济。”
“嗯？”
小七说。
“你会回来的，对吧？”
张济点头。
“会。”
小七笑了。
“那就好。”
他推门出去。
小二在他怀里叫了一声。
“叽。”
三天后的清晨。
张济站在龙夏武大的训练场上，等着。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远处传来鸟叫声，断断续续的。
李冰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天空中传来一阵波动。
一道裂缝撕开。
林老从里面走出来。
还是那身银白色的长袍，头发花白，看起来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他看着张济，笑了。
“准备好了？”
张济点头。
林老看向李冰。
“小姑娘，放心。这小子我带走，不会亏待他。”
李冰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张济松开她的手。
“等我回来。”
李冰看着他。
“嗯。”
张济转身，走向林老。
林老抬手，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那边，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张济走进去。
裂缝闭合。
训练场上，只剩下李冰一个人。
风吹过，雾气飘散。
她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张济跟着林老穿过裂缝，来到兽界。
还是那熟悉的灰蒙蒙天空，暗红色的血月挂在天边。
但这次，张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悬浮着一艘巨大的飞船。
银白色的外壳，在血月下泛着冷光。船身足有数千米长，表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符文和炮口。
飞船下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穆兰，还是那身铠甲，背后的铁翼微微振动。
另一个是个魁梧的男人，络腮胡，深褐色的眼睛，穿着灰色的作战服。
林老带着张济落下去。
穆兰看见张济，笑了。
“小子，来了？”
张济点头。
穆兰指了指身边的男人。
“这是我队长，你可以叫他雷克斯。”
雷克斯打量着张济，点了点头。
“星级高阶，精神力不错。林老看上的人，果然有点东西。”
张济没说话。
雷克斯转身，走向飞船。
“走吧。送你们一程。”
穆兰拍了拍张济的肩膀。
“走吧，带你看看真正的星际飞船。”
“在你们星球，这玩意只是科幻传说吧？”
三人跟着雷克斯，走进飞船。
舱门在身后关闭。
飞船里很宽敞。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头顶的灯光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穆兰带着张济，穿过走廊，来到一间舱室。
“这是你的房间。接下来几天，你就住这儿。”
张济看了看房间。
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透明的窗户，能看到外面浩瀚的星空。
穆兰说。
“你先休息。明天林老会来找你。”
他转身走了。
张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飞船已经启动了，正缓缓上升。
透过窗户，能看到兽界的大地在渐渐变小。
那些灰蒙蒙的山脉，那些枯死的森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飞船冲出了大气层。
窗外，是无尽的星空。
无数星星在黑暗中闪烁，有的近，有的远，有的亮，有的暗。
张济看着那些星星，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林老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着张济。
“休息好了？”
张济点头。
林老说。
“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精神念师。”
两人走出房间，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更大的舱室。
舱室中央，站着一个人。
是影。
那个穿着黑色铠甲，戴着面具的护卫。
林老指了指影。
“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