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张济跟着林老，穿过空间站的传送阵。
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入眼后，天空是淡紫色的，挂着三颗太阳。
一大两小，分别在天空的三个方向，把整个世界照得明亮却不刺眼。
脚下是某种不知名的石材，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街道宽得离谱，至少有上百米，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建筑。
那些建筑最低的也有几百米高，最高的根本看不到顶，只能看到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的轮廓。
建筑表面不是蓝星上的玻璃幕墙，而是某种金属与晶体混合的材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流光。
有些建筑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时而闪烁，时而沉寂，像是在呼吸。
街道上人来人往。
不，不只是人。
张济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智慧生命。
有身高超过三米的巨人，皮肤是蓝色的，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角。
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走起路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有身材矮小的种族，只到张济膝盖高，但脑袋奇大，眼睛也大，手里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有浑身覆盖着羽毛的类人生物，背后长着翅膀，在低空滑翔。
他们落地时收起翅膀，羽毛的颜色会随着光线变化。
还有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生命——一团漂浮的光球，一个缓慢蠕动的软体生物，一个由无数细小金属块组成的“人”。
张济愣在原地。
林老站在他身边，也不催，只是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张济才开口。
“这就是帝星？”
林老点头。
“对。帝都星，帝国的核心。住着数百亿人口，来自三千多个种族。”
他指了指远处那座最高的建筑。
“那是帝国议会。整个星域的权力中心。”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那是帝宫。皇帝的居所。”
张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宫殿。
没错，悬浮。
整座宫殿没有任何支撑，就那样飘在离地面数千米的高空。
宫殿通体金色，在阳光下璀璨夺目。无数光点环绕着它旋转，那些光点是一艘艘小型飞船。
张济沉默。
林老看着他，笑了笑。
“震撼吧？我，银白色，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你的身份徽章。拿着它，你才能在帝星合法活动。”
张济接过，看了看。
“这是什么身份？”
林老说。
“游民。”
张济愣了一下。
林老解释道。
“帝国身份分五等。最高的是皇族，然后是贵族，然后是公民，然后就是平民，最后才是游民。”
“游民是最低等的。没有固定居所，没有社会保障不能进入大多数场所，不能从事职业。说白了，就是活着，但没什么权利。”
张济沉默。
林老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蓝星是英雄，是强者，但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帝国太大了。三千多个种族，上百亿人口，每天都有无数人想往上爬。但你得先活着，然后才有机会。”
他转过身，挥手拿来一杯蓝色的水。
“我给你找了个地方。我朋友，一个精神念师，中等公民。”
“你跟着他学，顺便帮他做点事。等你有了一定实力，再去参加精神念师的徽章，到时候就会有平民的身份了。”
张济点头。
“谢谢林老。”
林老瘪瘪嘴，摇头说：
“别谢太早。我那朋友脾气不太好，而且他看不起游民，更看不起偏远星球来的。”
张济心里微微皱眉。
遭了，要是遇上这样的人，自己日子恐怕不好过。
他叹了口气。
“但没办法。我还有工作要跑遍整个星域，没时间教你。只能先把你放他那儿。”
张济说。
“我明白。”
林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张济。”
“嗯？”
林老他语重心长的看着张济说：
“我看在与你同族的情分上，多照看照看你。”
“你要多争气，好好的在帝星上活下来。”
张济点头。
第二天，林老带着张济，来到另一栋建筑前。
这栋建筑比林老家矮一些，但更精致。通体白色，表面刻着复杂的精神力符文，那些符文时不时亮一下，像呼吸一样。
林老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深蓝色的长袍，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与众不同的是，他浑身皮肤上都布满了蓝色的诡异符文，眼睛也是幽蓝色的。
他看了林老一眼，点了点头。
“老林，来了？”
林老笑着点头。
“云兄，麻烦你了。”
云先生看向张济，上下打量。
那目光很锐利，像要把张济看穿。
张济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云先生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星级高阶？精神力还行，但这点实力你确定他能学？”
林老说。
“他天赋不错，学得很快。你随便教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