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叫爸爸回来吧？
林老摆手。“走吧。别误了船。”
张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林老，我走了。”
林老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张济转身，走出门。街上很热闹，各种种族的智慧生命在穿梭。他走在人群里，往飞船港口走。
港口在帝星东区，很大。停着各式各样的飞船，有的很小，只有几米长。有的很大，几百米长。
张济找到自己的飞船。不大，几十米长。
银白色的外壳，上面刻着符文。他走上船，找到自己的座位。是一个小舱室，有床，有桌子，有窗户。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帝星的天空很亮，三颗太阳挂在天上。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飞船启动了。轻微的震动，然后平稳。他睁开眼，窗外已经变了。
帝星在变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窗外是无尽的星空。无数星星在黑暗中闪烁，有的近，有的远，有的亮，有的暗。
张济看着那些星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蓝星。想起李冰。想起小七。想起刘艳玉。想起海市，想起兽界，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两个月。两个月后，他就能到家了！
蓝星。
龙夏，龙夏武大，训练场。
李冰站在场地中央，闭着眼睛。
极寒玄鸟悬浮在她头顶，翅膀张开冰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
鸾凤站在她肩上，比她离开时大了一圈。
银白色的羽毛，头顶有一撮金色的冠羽。它闭着眼睛，呼吸很稳。
一人一兽，气息相连。
李冰的气息在攀升。史诗中期、史诗后期！
等到气息完全停下来。
她才睁开眼，瞳孔深处，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突破了，主人。”鸾凤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李冰点头。“嗯，史诗高阶。”
她感知了一下体内的能量。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但她没高兴太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微微隆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长大。
她伸手摸了摸，眼底的爱意弥漫。
鸾凤歪着头看她。“主人，你不舒服？”
李冰摇头。“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训练场。
外面，阳光很好。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往校长办公室走。
刘艳玉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茶。
她看起来比以前老了些，鬓角多了几根白发。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
听见脚步声，她转头。“突破了？”
李冰点头。“嗯。史诗高阶。”
刘艳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李冰在椅子上坐下。“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刘艳玉看着她。“因为孩子？”
李冰点头。
刘艳玉沉默。然后她放下茶杯：“行。那你好好休息。兽界那边的事，我让别人管。”
李冰点头。“谢谢老师。”
刘艳玉摆手。“不用谢。你这些年不容易。该休息了。”
李冰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艳玉：“老师，张济有消息吗？”
刘艳玉摇头。“没有。那传说中的帝星太远了。消息传不过来。”
李冰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手放在肚子上，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
她想起张济。想起他说“等我回来”的时候，眼睛很亮。想起他说“我会变强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她笑了笑。“我等你。”
兽界，新自由邦。
小七站在山谷边缘，看着下面那些新建的木屋。
三年了，新自由邦大了很多。从最初的两千人，繁衍到了现在的数万多人。
山谷里的石头房子在人类的帮助下，修建起了高楼。
柏油路有序的纵横交错。
各种社会设施，也初步有了规模，整个新自由帮也大概有了一个三线城市的规模。
孩子们在街道上跑来跑去，笑声很大。
小二蹲在他头顶，也看着下面。
它比三年前大了一点，但还是巴掌大。两只异色瞳亮晶晶的，尾巴晃来晃去。
“叽。”
小七摸了摸它的脑袋。“你也想张济了？”
小二蹭了蹭他的手。
小七笑了。“我也想。他走了好久了。”
他转身，往山谷里走。老石头站在路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他，走过来。
“族长，鹰国那边又来人了。”
小七皱眉。“又来？他们想干嘛？”
老石头说。“想谈合作。说要在兽界开矿。”
小七摇头。“不合作。兽界是龙夏的，他们来掺和什么？”
老石头沉默了几秒。“但龙夏那边李冰不管事了。刘艳玉也闭关了。现在兽界的事，没人做主。”
小七看着他。“那也不能让鹰国人来。张济走之前说过，兽界要我们自己管。”
老石头点头。“行。那我回绝他们。”
小七点头。他往山谷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老石头。”
“嗯？”
“张济什么时候回来？”
老石头沉默。然后他摇头。“不知道。”
小七低下头，继续走。小二蹲在他头顶，尾巴晃来晃去。
帝星，跃迁飞船上。
张济坐在作为上，看着手里的票和窗外沉闷的漆黑星空，他心里盘算着两个月后到蓝星。
他算了算时间，来回四个月，加上在蓝星待的时间，大概半年。
考核还有五个月。他得在考核之前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票收好。
然后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精神力在脑域里流转。
比以前更强，更稳。
星级初阶的瓶颈已经破了，现在是星级中阶。还差一点就能到高阶。
他需要时间。但他没有时间。他得回去。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星空。星星在远处闪烁，像一颗颗宝石。
他想起林老说的话。“趁家里人还在，趁还有人等你。”
他笑了。“快了。很快就能回去了。”
蓝星，上京。
李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快黑了，远处的灯光开始亮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又大了一些。能看出弧度了。
她伸手摸了摸。“你爸爸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