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日常
光屏暗了。张济坐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的夜空。然后他站起来，进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几块晶核。还有小七送的那条鱼。他把东西塞进御兽空间，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两个月后，张济回到蓝星。飞船停在新建的停泊口上。
停泊口不大，刚建好不久，还有些地方在施工。
但基本能用了。张济走出舱门，站在停泊口上，看着下面的蓝星。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步踏出，落回地面。
龙夏武大的训练场上，阳光很好。
他站在那儿，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还有泥土的味道。
他往家走。路上有人认出他，敬礼，打招呼。他点头，继续走。
到家门口，门开着。李冰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孩子。
她瘦了，但精神很好。张蕊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张济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李冰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李冰笑了。“回来了？”
张济点头。“回来了。”
他走过去，接过孩子。张蕊动了动，没醒。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李冰。
“我回来了。”
李冰靠在他肩上。“嗯。”
张济在蓝星待了一周。
这一周里，他哪儿也没去。
白天在家陪李冰和孩子，晚上等她们睡了，就坐在阳台上修炼。
精神力在脑域里流转，比在帝星时更稳。蓝星的天地能量虽然稀薄，但胜在熟悉。
而且不知为何，在蓝星里，他的法则之力能全力施展。
而在帝星上就没办法了
像是收到什么限制似的。
张蕊长得很快。才几个月大，已经会抓东西了。
她最喜欢抓张济的手指，抓住就不松手，力气还挺大。
李冰说像他。张济说像你也一样。
第七天傍晚，刘艳玉来了。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又老了一些。
但眼神还是那样，锐利，清明。
“老师。”张济让开门。
刘艳玉走进来，看了眼客厅。李冰在厨房里忙活，张蕊在婴儿床里睡着了。
她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停泊口的方案做出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你先看看。”
张济翻开。密密麻麻的图纸和预算，他看不太懂，但大概能明白。
建一个能停靠大型星际飞船的停泊口，需要至少三年时间，投入的人力物力相当于龙夏过去十年在兽界开发的总和。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张济合上文件。
刘艳玉看着他。“你在帝星赚了不少？”
“还行。”
张济说：但不够。差的还多。”
刘艳玉没说话。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色。
夕阳正在落下，把半边天空染成橙红色。
“张济，”
她忽然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烬夔说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会来？”
张济沉默。他想过。在帝星的每个夜晚，他都会想。
那些能把烬夔逼到逃命的存在，那些把海族当猎物追杀的存在，那些把星球当商品买卖的存在。
“不知道。”他说。
“我也不知道。”刘艳玉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我有一种感觉——快了。”
张济看着她的背影。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老树，根扎在龙夏的土地里，枝叶却已经触及星空。
她转过身，看着张济。“你在帝星，见过那些人吗？”
“见过一些。”张济说：
“但他们都是帝国底层的流民，等级最高的也才星级。真正厉害的，我没见过。”
刘艳玉点头。“那你觉得，帝国会来吗？”
张济想了想。“咱们都已经登记过了，没事过来这儿干嘛？”
“如果来的是敌人呢？”刘艳玉问。
张济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
张蕊还在睡，呼吸很轻，嘴角挂着一丝口水。他伸手，轻轻擦掉。
“那就打。”他说。
话虽如此，张济却不担心。
毕竟在他印象里，那些只有星级的游民大概率是赚不到钱买船票来的。
有能力来蓝星的，又不屑于来蓝星这种穷的没毛的地方。
刘艳玉看着他，很久没说话。然后她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够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张济，你什么时候回帝星？”
“这次回来不急。”张济说。
“那这两天好好陪陪她们。”
刘艳玉推门出去，“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李冰从厨房里探出头。“老师走了？”
“嗯。”
“饭快好了。你去把蕊蕊抱起来，该喂奶了。”
张济弯腰，把张蕊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小家伙动了动，没醒。
往后半个多月都是这样温馨的日子。
陪家人，配孩子，配老婆，修炼。
时间渐渐过去。
窗外天色渐晚。
张济坐在沙发上。
他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李冰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他抱着孩子的样子，笑了。
“你抱孩子比我还熟练了。”
“练出来的。”张济说。
李冰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的灯光开始亮起来。
屋里很安静，只有张蕊轻微的呼吸声。
“张济，”李冰轻声说：
“下次回来，蕊蕊该会叫爸爸了。”
张济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很小，很软，很暖。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会的。”他说。
两天后，张济站在龙夏武大的训练场上。
李冰抱着张蕊，站在他面前。孩子醒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空。
“走吧。”李冰说。
张济点头。他伸手，摸了摸张蕊的脸。小家伙抓住他的手指，不肯松。
“等我回来。”他说。
李冰点头。张济松开手，转身，一步踏出。空间在他面前裂开，又在他身后合拢。
他出现在星空里。
身后，蓝星在黑暗中旋转，像一颗蓝色的宝石。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帝星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