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中原疑似有变,雍闾邀我部共击隋人。”
西突厥,云帅死后的余波还没散,却收到了来自dtz的信。
“大汗不可!
东边之人狡诈,这才害死了云帅大人,这又邀咱们出兵,怕是有诈啊!
共击隋人,指不定被共击的,反而是咱们吧!”
“既然中原有变,机不可失,即便与东边合作又如何?
再说了,云帅大人,真的是死在那毕玄手上的吗?
中原人心思更加狡诈,难不成,没有什么阴谋?”
“东边杀了咱们这么多人,你却为东边说话。
难不成,你是东边的奸细?
与东边合作,很有可能就会被他们算计,何必如此冒险?”
“可白灾一来,今天部落里的牛羊,可就不够了啊!
不去大隋抢,子民们如何活得下去?”
“那就去抢西边,抢那些蓝眼睛的家伙们,何必要去大隋?
当初咱们一起上都不是大隋的对手,何况现在?”
“你这是怕了隋人!”
“那你是东边的走狗!”
“……”
听着麾下的争论,达头可汗有些头疼。
云帅死的蹊跷,他也怀疑跟中原人有关。
但归根结底,利益啊!
大隋太过强大,dtz跟他们又有仇怨。
若是盲目地跟着dtz,一旦损伤过多,他这个大汗,怕也是做不下去了。
“不用吵了!让东边和隋人们狗咬狗去吧!
咱们待在后面,说不得还有机会渔翁得利。”
最终,达头可汗只能表示,dtz我们信不过。
要想帮忙,那是不可能的了。
顶多就是作壁上观。
这,也是李靖在西突厥搞事的理由。
无论是以曲傲的身份sharen,还是用灼热的天心莲环真气,冒充毕玄的炎阳奇功,都是在搅浑水。
有个地位高的,突然在草原被ansha了。
无论西突厥聪明与否,都会怀疑到草原部落上。
与此同时,石之轩等人,也在草原其他部落,做了同样的事,将草原搞得人人自危。
只要他们心中对其他部落有一丝怀疑,长孙晟在开皇三年的离间计的余威,就会落在他们心底。
这样,他们就不可能一条心。
而魔门勾引突厥进攻,也不会是弄巧成拙,而是真正的请君入瓮了。
与此同时,dtz。
雍闾刚召集麾下各部,告知大隋有变,他们要趁此机会进攻的事。
“十年前,我们一起南下大隋,为子民们夺取渡过白灾的资粮。
可是,我们败了!
败在了阴险狡诈的隋人手里,败在了背信弃义的其他部落手里。
我们丢弃了牛羊,丢弃了战士的骄傲,这才逃了回来。
我的可敦,甚至要认隋人的皇帝为父,我们才能获得隋人的原谅!
这叫什么?
这叫隋人把自己当成我们的阿父阿母,要牢牢骑在我们头顶才行!
长生天的子民们,你们愿意接受这样的屈辱吗?”
不得不说,能做领袖的,至少得有一副好口才。
尤其是雍闾这样,本身不算勇武,更加需要用语言来增强自己的魅力了!
这不,一番话下来,顿时调动了各部落的情绪。
“不愿意!不愿意!”
“不愿意!”
“……”
“隋人的阴险狡诈,也终于让他们吃到了苦头。
他们卑鄙地夺取了周人们的家产,自然要被周人们打回去。
如今,周人的女婿在庆州扬起了旗帜,要反攻隋人。
我的可敦,也是周人的公主。
本汗,也是周人的女婿!
另一个周人的女婿已经拿起了刀,我们突厥汗国,还不如周人吗?”
“当然不!当然不!”
“当然不!”
“……”
“好!传我命令,各部组织战兵,准备好后勤。
一月之后,南下中原!”
男人的浪漫,永远是血与火。
在无数人期待的眼神中,雍闾振臂一挥,做出了决定,也享受着众人的欢呼。
这时候,他才有了dtz汗国大汗的满足感。
而帐篷中,大义公主听得外面的欢呼声,也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
慢慢抚平心跳后,她也想起了那个貌如谪仙的男子。
“杨钦!可惜了,那是姑姑的人……”
大义公主向外探了探,不由得叹了口气。
不过这一探,她竟看到了个与那人有三分相似的家伙……
“毕玄,你知道吗,我那个可笑的弟弟,他居然真的信了那家伙的鬼话。
还南下中原?
难不成上次,还没被隋人打疼?
不过这次,我终于有机会了。
突厥的大汗,应该是我才对!
父亲死了,应该是我才对!
他雍闾只是偷来的汗位!我不服!我不服!”
染干对着身边的男子说着心里话,可越说就越咬牙切齿。
男子绑着乌黑的发髻,面容俊伟古俏,有如青铜铸出来无半点瑕疵的人像。
其高挺笔直的鼻粱上嵌着一对充满妖异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飞扬的眼睛,却不会透露心内情绪的变化和感受。
其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眩目的光泽,修长的双腿撑起雄伟的身躯。
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随风拂扬,手掌宽厚阔大,似是蕴藏着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
其浑身散发着邪异的气势,像充满暗涌的大海汪洋,动中带静,静中含动,教人完全无法捉摸其动静。
他就是毕玄!
未来的突厥的武道之神,三大宗师之一,武尊——毕玄!
这时候的毕玄还正年轻,从沙漠神殿获得的炎阳奇功,也没有修炼到绝顶,还没有以后天下纵横的气势。
但已经有了股喜怒不形于色的感觉了。
听了染干的话,毕玄略一沉吟道:
“染干!我知道,你是注定的大汗!
你要重新夺回汗位,我也会尽力帮你。
可是,我们毕竟都是突厥汗国的子民,是长生天庇佑下的群狼。
怎能以损伤突厥,来为自己谋利?”
“可我怎么办?突厥没有人帮我!
他们都不信我!
我只有你了,毕玄!
你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我!”
染干的眼圆睁,带着血丝,抱着毕玄的胳膊,配合那偏柔弱的面容,倒像个被母狼丢弃的可怜的小狼崽一般。
看着染干这幅样子,毕玄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会帮你……
但这样的事,只有一次!
我突厥汗国,要做永远挂在草原的太阳,绝不能再有这般自相残杀之举了!”
说罢,不等染干说什么,毕玄一转身,抽出了染干怀里的胳膊,离开了大帐。
而染干看着毕玄的背影,面容不复之前的可怜兮兮,而是犹如待捕猎的鹰,眼神深邃……
“国公,公主!
在下李白,素未谋面,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庆州,彭国公府,彭国公刘昶和西河公主一脸惊惧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信步而来,仿佛郊游探花一般。
正是如此,才让夫妇二人惊惧。
毕竟,彭国公府的守备,也算是一流水平了。
却在这家伙闲庭信步下,齐齐倒下了,生死未知。
可这家伙却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这让夫妇二人怎能不惧?
“国公和公主不必担心,在下,也只需要二位一些小小的帮助罢了,并无恶意。”
来人正是李靖,本来以李白的马甲做事,是想用这花间派的亲和力,减缓些麻烦的。
没曾想,国公府的守备还挺好,居然发现了他。
也是他大意了,花间游没有那么轻描淡写,毫无踪迹。
不得已,怕闹出大动静的李靖,只好让这些家伙们先睡会儿了。
谁知道,竟把任务目标给吓住了。
也是,一脸笑意的翩翩公子,却又闲庭信步地把人打倒,看着是有些像变态哈!
看着夫妇二人那瑟缩的样子,李靖有些麻爪。
不想用强,又该怎么办呢?
好在这时候西河公主开口了,不愧是天潢贵胄,天家贵女,是比这个胆小如鼠的所谓国公有气度。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当上左武卫大将军的。
可能,是因为吃软饭?
“不知公子所来,是为何事?”
西河公主清了清嗓子,强壮镇定地问道。
“西河公主果然气度不凡!
在下前来,也不过有一事罢了。
在下想要,请二位——造反!”
李靖一挥折扇,淡定地说出了这吓人的话。
“住口!我刘家乃是世代忠良,怎可做此不忠之事?”
闻言,许是应激反应,刘昶立马跳起来反驳道,连惊吓都顾不得了。
“世代忠良,大隋乃是新生之国,当今开皇,文成武德,也不过第一代罢了。
也不知彭国公的世代忠良,忠在哪里啊?
莫非,是前周?”
李靖嘴角一勾,玩味地道。
却把刘昶刚起的胆魄吓了回去,又瑟缩在一旁了。
“公子切莫再吓我夫君了,造反之事,也休要再提。
我家虽然畏死,不过也是人之常情罢了。
对这如何去死,却也是分得清的!”
说着,西河公主也渐渐有了气势,颇有些巾帼风采了。
这隋唐时的女儿家,还真都是这般不凡。
大义公主,义城公主,甚至以后的平阳昭公主,可一点儿不比男儿差呢!
“公主息怒,是李白唐突了,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真造反却是不成,可若是假造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