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诸天从花果山石砾开始 > 第158章 儒门释道
  “太白兄果然雅士!”
  李靖的小院里,裴寂细品了品茶,又看了看周围,不由得赞叹道。
  出身于陇西李氏,虽然现在是改头换面时期,但李靖也不用太委屈自己,自然也给自己弄了个好去处。
  说是小院,却也五脏俱全。
  有奇峻山石,有涓涓活水,有雅沁兰芳,有池洗墨香。
  是墨石檀木做的屋子,黑褐色简朴而典雅。
  是竹木搭的书房,窗户正对着竹林,惯看翠影临风。
  小路由规整的鹅卵石铺成,曲折蜿蜒出了些许幽静。
  就是李靖他们正坐的亭子,也由老树围成,对着小院中的奇花异草,倒有几分隐居山林之妙。
  连这喝的茶,虽不是什么名品,却也有几分别致的清冽竹香。
  这才是李靖这个世家子身份该享受的,原先那跑来跑去,还要去大漠吃沙子的鬼日子,算什么样子!
  原本裴寂来到李靖这偏僻之所时,远远看着李靖这处小院,还以为李靖是什么陇西李氏的落魄旁支,还想着资助一些呢!
  谁曾想,这居处虽小,却别有洞天啊!
  这别致的环境,兼具大隐于市与小隐于野的妙处。
  裴寂这摆烂又向往名士生活的家伙,也是被搔到痒处了。
  恨不得回去的时候,也给自己整一个。
  往日的奢靡叫什么格调,李靖这生活,才叫格调呢!
  看着李靖这丰神俊逸的样子,裴寂对来时的目的,也更加坚定了。
  “太白兄,寂此来,确有要事相商。”
  裴寂将口中茶细细品着,有些不舍这清香道。
  “哦?莫不是玄真兄,又有了什么好去处?
  可千万不要再是上次那种‘名士雅宴’,不然白可经不住吓了。”
  李白倒是很松弛,也没拘于什么俗礼,侧躺在椅背上,玩味地对裴寂道。
  可偏偏李靖这样,还更让裴寂赞叹了。
  心道名士之流,果然不拘小节。
  不过听得李白这么说,裴寂也有些尴尬。
  上次那五石散病症发作的样子,裴寂现在,也还是心有余悸呢!
  “这……这个,上次那是不赶巧。
  寂保证,这次绝对不会让太白兄失望的。”
  裴寂几乎要拍着胸脯保证了,随即,又向李靖问道,
  “太白兄可知岐州刺史?那位,可同样是你们陇西李氏之人呢!”
  “可是那七岁袭爵的唐国公李渊?
  听闻其倜傥豁达,任性真率,宽仁容众,无贵贱咸得其欢心。
  倒也是个洒脱之人,白也有所耳闻。
  只是虽同出一氏,却始终未曾得见。
  玄真兄此来,莫不是要与我引荐?”
  李靖不由得坐起身子道。
  李渊啊!未来的唐高祖!
  同样是最煊赫朝代的开国君主,比起汉高祖刘邦,李渊倒没什么存在感。
  刘邦亭长出身,四十八岁举兵,历时七年,亡秦灭楚,建立起了四百年国祚的巍巍大汉。
  虽然后世总有人说其是流氓混混无赖,可无论怎么说,没有人能否定其的功绩。
  始皇一统天下乃时势所成,可前半生流连于贵族门下的刘邦,能一以贯之,亦是难得可贵啊!
  无论怎么排,刘邦能排入历代皇帝前十,闪光点满满的。
  可与之相对的,咱们的唐高祖李渊,存在感就有些低了。
  有那个“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文治武功都堪称无二的六边形战士,稳居皇帝排行榜的二凤李世民做衬托,李渊就好像真的平平无奇。
  甚至这开国之功,有人都懒得提他。
  反倒觉得二凤,虽为太宗,才是大唐真正的创立者。
  毕竟唐宗之前,帝王模板是汉文,唐宗之后,永远是唐宗!
  哪怕大唐要没了,一曲《秦王破阵曲》都能强行拉回来国运。
  唐太宗李世民,那可是大唐人,乃至后世人心中,真正的白月光啊!
  至于他那摇摆不定,不让太宗当太子的老爹李渊,又是什么烂番薯臭鸟蛋?
  也就是占了个当爹的便宜罢了,不然,哪有当皇帝的资格。
  可,真的是这样吗?
  没有李世民的劝慰,李渊真的不会起兵吗?
  平山西之乱,雄断英谟,从此遂定。
  举一州之兵,定三辅之地,郡县影附,所向风靡。
  就连图书馆管理员都评价其“倜傥豁达,任性真率。宽仁容众,遇事无断制”的家伙,真就如此窝囊废?
  李靖不太相信。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或许,可以见见再说。
  “寂所言,正是叔德!
  没曾想,太白兄竟对叔德了解如此之深?
  叔德正是如此洒脱之人,连街边野民,叔德也能与其相谈甚欢。
  叔德近日在广邀同道,太白兄这般名士风流,若是能赴宴,定能与叔德一见如故!”
  裴寂激动道,有一种向人安利爱豆的喜悦。
  李靖看裴寂这提到李渊就一副小粉丝的样子,也不由得啧啧称赞。
  怪不得,这家伙能跟李渊关系那么好,能抱得一手好大腿。
  这要是有这么个迷弟,就连我,恐怕也要为其保驾护航吧!
  不过,李渊这时候的人格魅力,有这么大?
  这年代,像李渊这样出身高贵,又不念贵贱之别的,真的不多啊!
  “那白,就在此谢过玄真兄引荐了!”
  李白笑道,却也没行什么多余的礼数。
  “诶!太白兄与叔德,都是大才。
  寂虽不成,但能与二位相交,已是得天之幸了!
  若能让二位也能相谈甚欢,寂如何不喜呢?
  咳咳……这天色尚早,不知太白兄最近,可有大作啊!”
  裴寂两眼放光道。
  “玄真兄啊!我看你,不像个世家子,倒像个催债的了!”
  李靖愕然,随即点着裴寂笑骂道……
  岐州,北魏太和十一年置,治所在雍县,也是李渊如今的治所。
  让陇西李氏,来管陕西地界,说白了,跟把地盘分给地头蛇没什么两样。
  换别人,可能就会遭到皇帝的猜忌。
  可李靖这个和杨家是表亲的家伙,有这样的待遇,反而是恩宠了。
  李渊治岐州,倒有个有趣的关联。
  西周凤鸣岐山之时,文王姬昌和武王姬发,与唐高祖李渊和唐太宗李世民,还真有些相似。
  同样是老来起兵,同样和天家有交情。
  周朝有帝乙归妹,姬昌算是纣王的亲姑父,算表亲关系。
  李渊和杨广的母亲,也是独孤家的亲姐妹,他俩是表兄弟,也是表亲关系。
  姬昌之后,是武德充沛的次子武王姬发继位。
  李渊之后,也是武德充沛的次子唐太宗李世民继位。
  同样都是王朝的奠基人,但同样都被儿子的光环笼罩。
  二者也算同病相怜了。
  不过姬昌的大儿子,是为了救他而死。
  李渊的大儿子,是死在二儿子手里。
  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谁更心痛了。
  更巧的是,两边都和神话扯上了关系。
  一个,牵扯出了《封神演义》。
  一个,又牵扯出了《西游记》。
  他们的儿子,也都和紫薇大帝扯上了关系。
  也就是姬昌家的紫薇大帝是横死的大儿子伯邑考,李渊家的紫薇大帝,是六边形战士李世民。
  那么,有些相似的二人里,文王成了儒家追认的先祖,作了《周易》和后天八卦。
  那李渊,真就那么简单吗?
  角落里,看着李渊迎来送往,笑容满满,甚至有时还对衣衫褴褛之人低头相待。
  李靖的心思,飘得很远。
  “这位,一定就是玄真说的太白兄吧!
  我陇西李氏之人,果然风采不凡!”
  就在此时,李渊端着一碗酒,来到了李靖身边道。
  有趣的是,世家豪族出身的李渊,手中的酒碗,居然和街边的没什么两样。
  或许,就是来自街边。
  “见过叔德兄,叔德兄倒也气度不凡啊!”
  李靖应道。
  “太白兄身为高门之人,怎地来了这外院?
  应是太忙,显得渊有些招待不周了!
  该罚该罚!”
  李渊拍了拍脑袋,惭愧道。
  说话间,也透出丝丝酒气。
  不得不说李渊交友广阔,三教九流认识的都有,还时不时地邀他们一聚。
  这等行为,都有些养士的味道了。
  也就是李家深得杨坚信任,李渊又表现得像个浪荡公子。
  杨坚不仅没提防,反而对这事儿还调笑了几次。
  可是,李渊这将世家子和三教九流分到内外院。
  既免了让二者混在一起,互生不快。
  同时,还非常巧妙地,让两边都没有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了。
  这手段,不像是个浪荡的粗人啊!
  “叔德兄严重了,是白自己不愿在内院呆,哪关叔德兄何事?
  毕竟上次之事,叔德兄或许从玄真兄那边,有所耳闻。”
  想起里面那群矫揉造作的嗑散小达人,李靖就一阵膈应地说道。
  “哈哈哈……玄真倒还真说过。
  渊虽涉猎广泛,对这石散,却也有些喜欢不起来。
  内院之人,虽与渊有旧,渊也劝过多次,可依旧是……
  唉,让太白兄见笑了!”
  李渊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不过是道不同者,敬而远之罢了,叔德兄又何出此言?
  叔德兄能交游贵贱,各得其乐,才是白所艳羡的!”
  李白也回道,眼中倒还真有几分羡慕。
  社牛的人,还真是比咱这社恐的家伙吃香。
  “你我二人,又何必在此互相追捧?
  玄真说太白兄不拘俗礼,莫不是现在也沾了这些糟粕?
  太白兄这样的人物,正应该有昂藏傲骨,何必如此折腰?”
  李渊喝了口酒,装作不高兴地说道。
  “那,倒是白的家伙不是了,哈哈……”
  李靖笑道。
  闻言,李渊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往往是杯盘狼籍。
  待得人影散后,李渊坐在小屋里,看着外面收拾的下人们,满眼幽深。
  “叔德,不知今日一会,对那李白印象如何?”
  裴寂坐在李渊下首,面色沉肃,丝毫没有之前那种懒散摆烂的状态。
  “学识渊博,文采风流。虽不拘俗礼,但心中又无损大义。
  此等人物,倒是合乎我儒门之道。”
  白日里,李渊和李靖交流了很久,自然也了解了一些信息。
  “那是不是,将其纳入考察范围?
  最近,魔门和佛门都有些不安分了啊!
  魔门不顾民力,想着大动干戈。
  佛门又强压于上,毫无尊卑之别。
  就是陛下,也不得不委曲求全啊!
  咱们,自然也得招收些新鲜血液,才能压住这些无礼无矩之人!”
  裴寂气愤道。
  “唉!姨父他……
  他甚至说若事有不成,让我照看好几位表兄弟。
  天下若乱,也让我李氏早做准备,这……”
  李渊忍不住叹气道。
  “当初武帝之事,早有前车之鉴!
  陛下他,也是怕那些目无王法之人,狗急跳墙啊!
  都是那胡人之乱,朝代更替,致使我儒门损伤太重。
  不然,先秦诸子百家都成了旧事了,这番邦胡教,如何能起得来?
  如今哪容得下他们,在这充什么正道之人!”
  裴寂一脸义愤道。
  “前人辉煌,那是前人之事!
  先秦诸子,不一样是惊世之才,横压一世?
  最后,还不是被董公逼成了丧家之犬?
  大势滔滔,如今佛门势大,欺压于上。
  这种事,我们得认!
  以后真有天下大乱,儒门未兴,说不得我们也要借这佛门大势一用呢!”
  李渊目光深邃道,右拳紧握,指甲已经掐入到了肉里。
  “什么!叔德,这可不成。
  佛门如此霸道,连陛下都要被其所致,我们又拿什么相制啊?”
  裴寂急道。
  “莫急,姨父如今的局势,还稳得好好的呢!
  就算要做,一虎占山,自然要引二虎相斗啊!
  还有一家,现在可还好好地藏着呢。
  那家的心思,可没有佛门那么重。”
  李渊笑道。
  “叔德,你是说?”
  裴寂也缓过来味儿了。
  “不然,还能有谁?
  我李家,可是姓李的啊!”
  李渊语气有些玩味。
  “那叔德是要?”
  想明白的裴寂震惊道。
  “莫急,一切还早。
  如今我在岐州,还要等一位姓岐的好友来访呢!”
  李渊的眼神愈发深邃了。
  “那李白这人……”
  裴寂提醒道,别忘了他们刚开始讨论的事。
  “先看看吧!这般人物,不仅像我儒家子弟。
  这风流俊采,倒是有些像你那位同族呢!
  纵横家,花间派,也是魔门之流啊!
  我儒门虽损失不轻,却也宁缺毋滥啊……”
  李渊对着裴寂笑道。
  “这个,弘大他……”
  裴寂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得转而道,
  “那就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