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重生冥河之血海滔天 > 第47章 三族落幕
  岁月如不周山下奔腾的弱水,在无尽的血火与哀嚎中流淌了三百个洪荒寒暑。
  曾经鼎盛到极致的天地主角——龙、凤、麒麟三族,在无量量劫煞气的持续浸染、始祖死斗的本源不断消耗、以及罗睺隐秘手段推进下,如同燃烧殆尽的星辰,已然走到了最后、最绝望的阶段。
  不周山麓战场——
  早已不复山河痕迹!百万里疆域沦为一片混沌浆流翻涌的、由崩坏法则与虚无能量构成的末日死渊!深不见底,唯有三股恐怖绝伦的气息如同亘古未灭的灯塔,在那深渊核心激烈碰撞、纠缠、衰减。祖龙、元凤、始麒麟那曾经横压寰宇的始祖真身,此刻皆已残破不堪!
  那绵延千万丈的太古龙躯之上,金玉般的鳞甲剥落殆尽,大块蠕动着苍青色与金色本命龙元的血肉暴露在外,又被混沌风暴不断撕裂、蒸发。曾经缠绕星辰的龙角,一支折断,断口处雷光黯淡;另一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盘踞其身周的混沌海渊气息虚弱至极,喷吐的弱水雷链,早已不复当年固态晶钻的威势,变得稀薄、浑浊。
  元凤光耀洪荒的不死神躯此刻灰暗凋敝!华丽羽翎半数焚为虚无,余下半数焦黑、枯萎,涅槃熔炉的光芒几近熄灭,如同风中残烛。那纵横捭阖的恒烬光河只剩几条黯淡的溪流,交织的永恒天罗千疮百孔,核心一点归虚纯阳劫火,早已收缩至米粒大小,勉强维持存在。
  始麒麟承载洪荒厚土意志的巨体,如同一座行将彻底坍塌的太古神峰!遍布深可见骨的焦黑巨坑,那是凤凰真火日夜灼烧的印记;更有无数巨大的、不断冒着诡异煞气的孔洞,是被祖龙弱水雷链洞穿的后遗症。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一条前肢,已完全化作了黑紫色的、不断逸散戊土本源的残破结晶!身下那座沟通洪荒原点凝聚的戊土荒古巨壁,早已崩解消散,只余下最微弱的地脉之气勉强支撑。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威势仍旧足以崩灭万千寻常太乙金仙,但比起三百年前那种近乎开天辟地的初撞,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更多的,是本源溃散的本能挣扎,是烙印在神魂深处、被量劫扭曲到极致的疯狂与不甘!他们庞大的力量依旧在释放,但逸散出的煞气浓度,却在这三百年间,被一种无形的巨网悄然“吞噬”、“稀释”了无数层!
  混沌胎膜核心——
  冥河静静地悬浮于其中央。此刻,他的脑后,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
  煌煌功德!照耀混沌!
  那最初由丝丝缕缕功德金光编织而成的、极其稀薄脆弱的淡金色轮廓,经过三百载洪荒万界无量劫煞气反哺天地的淬炼与积累,早已凝聚为一轮真实不虚、璀璨绝伦的巨大功德金轮!
  金轮悬于冥河脑后,直径约莫三丈三尺,呈完美的浑圆!其形态并非实体,而是由无垠、纯粹、浩瀚的天道秩序本源金光构成!光芒温暖、神圣、厚重,却又蕴含着至高无上的意志。它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冥河周身亿万里混沌虚空产生微妙的、遵循大道的共鸣涟漪!金轮表面,并非光滑一片,而是隐隐浮现着无穷玄奥复杂的先天符文流转,那是天道规则的礼赞,是洪荒功德的具象凝结!万法不侵!诸邪辟易!因果不沾!
  它就那样悬挂着,如同一轮沉凝了万古岁月、承载了无量救赎的功德之阳!冥河整个人的气息并未因为这轮神圣之物的存在而有丝毫提升,反而多了一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洪荒大地同呼吸共命运的磅礴厚重!浩瀚气运如同无形的星环,在这混沌深处静静流淌,拱卫着他,也……威慑着冥冥中的存在!
  “功德金轮,圆满,已成!”冥河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映照着那轮属于自己的、足以震慑未来的金色光轮,平静自语。
  他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有难以察觉的、蕴含大道道韵的灵诀生成,无声无息地引动了遍布洪荒的亿万血神子。
  “止!”
  一个简单的意念指令,穿越无垠空间,瞬间传达至每一个运转了整整三百年的血神子分身核心!
  无声无息间,遍布洪荒的无数微型“归源熔炉”骤然熄灭!那高效吞噬、转化劫煞的吸力瞬间消失,所有“万劫归源印”光芒敛去,血神子分身重新归于沉寂,潜伏于各自的节点,仿佛从未存在过。
  整个洪荒天地,那原本如同附骨之蛆般死死缠绕、浓稠得化不开的灭世劫煞浊气,在持续了三百年被不断“抽血”、净化之后,早已产生了量变。此刻吞噬源头的骤然停止,虽未让煞气彻底消失,却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注入了一股无形的清泉!
  天地之间,那压抑了无数生灵神魂的暴戾、绝望、疯狂之感,陡然减轻了一丝!虽然依旧沉重如铅,但这一丝变化,对于洪荒这个庞大的“病体”而言,意义非凡!
  更重要的是,笼罩整个洪荒运行的天道意志!
  三百年来,冥河的净化如同亿万只勤劳的工蜂,不断清理着堵塞“蜂巢”通道的致命污垢。当这庞大持续的“清扫”戛然而止,其产生的累积效应终于迎来了一个临界点!
  天道罗网在经历了三百年的“病重昏沉”后,在这一瞬间,因为“淤塞”被大幅清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喘息”!就如同一个奄奄一息的重伤病人,堵塞的呼吸管道被猛然疏通,久违的“新鲜空气”终于涌入。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宏大、纯粹的意志陡然自洪荒最核心之处迸发!如同沉睡的荒古巨神被自身的痛楚彻底惊醒!
  轰隆!
  不周山战场核心混沌死渊的上空,那原本被厚重灭世污染彻底遮蔽的天穹,猛地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撕开!
  云层翻滚、退散!露出了其后……一片深邃、冰冷、充满了至高法则意志的——秩序之眼!
  那并非真实的眼球,而是纯粹由天道意志显化的、蕴含着无穷审判与规则之力的虚无之瞳!其形态占据了整个不周山上空的天穹,冰冷无情地注视着下方那仍在垂死搏杀的三族始祖!瞳孔深处,流淌着断裂的法则锁链、破灭的世界虚影、以及众生无尽罪孽的哀嚎!一股前所未有的、来自整个洪荒世界的、代表“秩序本身”的庞大威压轰然降下!如同苍穹坠落,万岳加身!
  “吼——!”
  正在搏杀的三位始祖身躯同时剧震!仿佛被亿万道无形的锁链瞬间捆缚!祖龙的咆哮带着被强行打断的暴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元凤的悲鸣凄厉而绝望;始麒麟的怒哞则充满了悲壮的苍凉!
  天道之眼的力量并非物理打击,而是直接作用于根源与神魂!
  随着这股至高威压的降临,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了三族始祖整整三百年的无量量劫煞气,如同烈阳下的残雪,开始急速消退、瓦解!量劫的力量在秩序的意志面前,开始了最后的、无法逆转的退潮!
  清醒!如同万载寒冰当头浇下!
  始祖们猩红、暴虐、充斥着毁灭欲望的双眼,在煞气退去、天道威压降临的刹那,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蒙蔽了心智的血色纱帐被一把撕开!
  三百年的疯狂搏杀,三百年积累的尸山血海,三百年本源不断溃散的痛苦……如同退潮后裸露出的狰狞礁石,清晰地、残酷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撞入了三祖早已被悔恨和绝望侵蚀殆尽的道心!
  “……吾族……”
  祖龙巨大的龙目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暴戾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与……一片死寂的灰败!下方早已沦为血海炼狱的大地,那亿万年来由龙族掌控的无尽水脉、曾经的荣耀与辉煌、此刻却只剩断壁残垣中无数破碎的真龙骸骨……一幕幕画面如同最残忍的刀,切割着他的神魂!
  他想起了冥河昔日的警告……“天道完善养分”的预言……如同万载雷霆轰击在它此刻脆弱不堪的道心之上!“原来……原来吾等搏杀至今,终究……没能挣脱……”
  元凤高昂的头颅第一次无力地垂下。它眼中的永恒熔炉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它看到了焚尽的梧桐神树,破碎的南方火山祖地,感知到族中残余血脉那孱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量劫……呵呵……量劫……”它那被神火灼烧过千万年的道心,此刻却如同被万载玄冰冻结!冥河那洞悉一切的声音再次回响:“嫁衣……”
  始麒麟发出低沉呜咽般的悲鸣。厚重如山的躯体第一次微微颤抖。它看到脚下这片曾经由麒麟一族守护的洪荒大地,被彻底撕裂、玷污!麒麟崖崩塌,麒麟谷湮灭,无数忠诚追随它的麒麟忠勇之士,化作泥土尘埃……“守护?争霸?到头来……皆是一场空!一场献祭于天的大梦!”
  悔恨、悲凉、不甘、绝望……种种情绪如同熔岩般在三祖道心中沸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他们终于明白,无论他们之前有多么逆天改命的雄心,此刻站在整个洪荒秩序的对立面,他们已经……输了!彻底地、无可挽回地输了!
  天道之眼冰冷无情地注视着下方情绪剧烈波动的三祖。整个洪荒,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唯有天道意志凝聚的声音,如同至高神谕,响彻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最深处:
  “龙!凤!麒麟!三族始祖!尔等统领族群,不思泽被洪荒,稳固天地,反因私欲,掀起无量量劫!屠戮万灵,崩坏山河,碎裂周天,致使天地泣血,怨气滔天!尔等……可知罪?!”
  声音并非咆哮,却蕴含着天道法则的绝对律令!每一个字落下,都如同无形的巨锤,敲打在三祖那早已伤痕累累的道心与即将崩溃的本源之上!
  “知罪!”
  出乎意料!也合乎情理!
  祖龙、元凤、始麒麟,这三位曾经睥睨洪荒的至高存在,在短暂的、足以碾碎金仙道心的沉默之后,几乎同一时间,发出了沉重到足以压塌万古青山的悲鸣!
  这声“知罪”,没有辩驳,没有反抗,唯有彻底的……承认!承认大劫的根源;承认这亿万生灵涂炭的罪业;承认这场惊天动地的毁灭之舞,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它们自身的消亡!
  这一刻,天地间弥漫的怨气、恨意、诅咒仿佛都凝固了。万灵的悲号仿佛被按下了暂停。唯有三位始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穷途末路、以身谢罪的悲壮气息,席卷洪荒!
  祖龙昂起仅剩的龙首,残破的身躯艰难地挺直,那巨大的龙目直视着苍穹之上的天道之眼,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吾龙族始祖祖龙!承罪!因吾之故,龙族沾染滔天杀业,致使生灵涂炭,天崩地裂,罪无可赦!吾愿身化天地水脉之基,魂归洪荒本源,偿此罪业!然吾龙族血脉,非尽恶徒!望天地垂怜,予以一线生机!”
  元凤发出最后的、清越而决绝的凤鸣:
  “吾凤族始祖元凤!知罪!涅槃之火非为焚灭苍生之器,吾之执着,已燃尽族群气运!吾愿此身化作永镇地核火源之神碑!以此残躯为锚,永锢地肺之火肆虐洪荒!只求……吾族血脉尚存一息生机,愿以万载功业赎此罪!”
  始麒麟低沉雄浑的声音,如同大地的最后叹息:
  “吾麒麟族始祖始麒麟!认罪!厚德载物,反成劫灰!守护之责,吾负之甚深!吾身本为戊土精粹,今日当崩解此躯,归化洪荒万千山川之根!只求吾麒麟遗族,能保一线血脉,远离杀伐战场,为洪荒……添一丝吉瑞!赎其祖罪于万一!”
  天地寂静!万道无声!
  天道之眼深处,规则符文急速流转、推演。三位始祖献祭自身的誓言,符合天地运转的根本逻辑——弥补缺失,稳固本源!其真诚与彻底,无可置疑!
  片刻后,宏大的天道之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
  “善!尔等既愿以身化道,弥合天地裂痕,偿此无量量劫之过,天道应允,留尔族一线血脉生机!然——”
  天道之音陡然转冷,那虚无之瞳中射出冰冷的规则光柱,扫过下方整个被煞气浸染的战场与残存的三族生灵!
  “罪业深重,不罚不足以彰天威!”
  “敕令:自今日起!龙!凤!麒麟!三族残余生灵,背负无量量劫发动者之滔天因果业力!凡三族之新生血脉,在此因果业力彻底消弭于天地之前,修为禁锢!永世不可超越金仙境!凡修为超越金仙境者,此令之下,修为根基……削落!”
  “噗——!”“噗啊——!”“吼唔——!”
  三族残余族人中,那些在漫长厮杀中侥幸存活下来、实力超越金仙达到太乙、乃至大罗境的大能,无论是潜藏的龙族长老、隐匿的凤凰宿老、幸存的麒麟王侯……在天道敕令落下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无形无质却无可抗拒的天道伟力轰入本源!如同亿万道天道锁链强行捆缚住他们赖以修持的无上道基!
  咔嚓!咔嚓!哗啦——!
  根基崩裂的声音,如同灵魂被碾碎!那些曾经强大无比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萎靡、跌落!无论是太乙境界的无边法力,还是大罗道果寄托虚空的神通,在那代表了至高秩序意志的天道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砂砾!无数强大的三族强者在绝望的嘶吼与哀嚎中,气息迅速跌破了金仙的界限,最终稳固在玄仙、真仙,甚至地仙水平!道基被斩!前程断绝!整个三族残存力量,瞬间被打落尘埃,连仰望金仙都成了遥不可及的绝望!
  “……”祖龙、元凤、始麒麟感受着下方族人气息的瞬间崩塌与绝望哭嚎,三位始祖的巨大身躯猛地颤抖!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近乎熄灭。痛苦!无边的痛苦!这是比直接杀死他们更为残忍的惩罚!永生永世禁锢后裔的惩罚!
  然而,他们没有时间痛苦了。化道之期已至!它们必须以最后的清醒意志,为被禁锢的族群安排唯一的救赎之路!将那份沉重无比的“生路”亲手传递!
  祖龙用尽最后的气力,对着下方气息萎靡、眼神绝望的残存龙族发出了最后的龙皇敕令,声音响彻残存龙族心神:
  “后世龙族子孙!铭记此劫!铭记今日!吾等之罪,累及尔等永世!此乃天道之罚,无可违逆!然天地尚留一线生机!吾祖龙令:尔等残存血脉,自今日起,永生永世——镇守洪荒四海八荒之水脉!行云布雨,泽被苍生!梳理水道,定海安澜!以无尽岁月之辛劳,积攒天地功德,洗刷血脉之罪!直至……因果消弭!”
  元凤清越的声音带着无边的疲惫与决绝,传入每一个气息跌落的凤凰族人神魂深处。
  “凤凰血脉,不灭之灵!后世族人听着!吾元凤之过,累及尔等蒙尘!今以吾身化地核神碑,消此劫火余烬!吾令:尔等残存族人,当永镇洪荒大地各处火山地肺之口!以涅槃之躯,守护地火之眼!隔绝魔煞,安抚大地!拯焚消灾,护佑一方!以此无量大功,换吾血脉……存续之机!”
  始麒麟的声音如同大地的回响,沉重而悲悯:
  “麒麟子民!吾身化山川,将守护洪荒厚土!吾等造孽于洪荒,此罪当赎!吾命尔等:即刻起,麒麟一族……永离洪荒争霸!舍弃杀伐!从此为洪荒祥瑞灵兽!行于山泽,踏遍大地!遇善则现,赐福积德!遇祸则避,消灾弭厄!以无尽福缘之气,温养此方天地!以无量大善之功,换取吾族……血脉绵延!”
  三祖的命令下达,如同敲定了三族未来的最终审判书!镇海!镇山!化瑞!
  “吾皇——!”“始祖——!”
  亿万绝望的悲泣与无力的呼喊,从三族残存之人口中爆发,汇聚成一股足以撼动时空的悲凉洪流!
  “化!”
  三位始祖在最后的对视中猛地抬头,仰视天道之眼,发出了此生最后的咆哮!
  嗡——隆——!
  如同天地初开时定鼎阴阳的巨响!
  祖龙那残破不堪的庞大龙躯轰然燃烧起苍青色的本源龙火!无尽的精元混合着水之大道法则喷涌而出,化作亿万道纯净到极致、散发着混沌初开水汽气息的玄元祖水脉,如同巨树根系,瞬间贯通天地,沉入洪荒无量海洋与水系深处!龙脉归源!定鼎水元!洪荒大地所有躁动的水脉瞬间平复,污浊的水气被净化,龙族身影……自此消散于天地间!
  元凤发出一声穿透九幽的泣血凤唳!整个燃烧的凤躯急速坍缩!最终化作一块赤红色的、燃烧着不朽涅槃火种、铭刻着无数守护符文的巨大神碑!神碑散发着镇压诸界火源的无上威能,轰然破开地壳,带着元凤最后的不屈意志,沉入地核深处!永镇洪荒火焰之源!大地深处翻腾的岩浆如同被无形巨手抚平,躁动的地肺之火瞬间收敛!一股宏大平和的守护力量弥漫开来,凤凰真形,融入洪荒核心!
  始麒麟发出最后一声如同古神叹息般的哞鸣!那庞大厚重的麒麟真身轰然崩解!如同被天地伟力瞬间粉碎!无尽的戊土本源精气混合着麒麟神骨、精血、神魂碎片,化作亿万点玄黄色的、纯净祥瑞的本源精粹!这些精粹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主动融入洪荒破碎的山河大地之中!碎裂的大地在急速弥合、重塑!被污染的灵脉在迅速净化、升腾!枯竭的草木之地萌发生机!整个洪荒的创伤似乎都被这磅礴的大地本源滋养、抚平!万山之根!大地之母!麒麟始祖的身影,彻底化作滋养洪荒万物的沃土!
  天降血雨!鬼神同泣!大道齐悲!
  三股混元始祖级存在的消亡,引动了天地异象!血雨漫天洒落,虚空生出无穷悲鸣道音!不周山方向,更是涌出三道巨大无比的玄黄色光柱,那是天道对三祖化道归源、弥合洪荒创伤降下的……最后馈赠!只是这馈赠,带着无法言说的悲怆!
  三族残余族人,此刻茫然地立于天地之间。头顶是遮蔽苍穹的血雨,脚踏的是在始祖本源滋养下逐渐恢复生机的破碎大地。可他们体内的血脉枷锁却冰冷坚硬,修为境界的跌落如同永恒的耻辱烙印。那些曾经翱翔九天、啸傲群山的族群尊严,彻底粉碎!镇守四海水脉……永镇地火之眼……化作祥瑞灵兽……
  他们望着始祖消亡的方向,眼神空洞,悲凉欲绝。曾经叱咤风云的无上皇族,就此黯然落幕,背负重罪,永生永世成为洪荒的“赎罪者”!龙凤麒麟,三族称霸的时代,伴随着始祖化道与天道严惩,正式宣告终结!洪荒历史的篇章,沉重地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就在这天地悲泣、旧王谢幕的万古一刻!天道秩序之眼缓缓退去后,洪荒两大真正的高端猎手,已然锁定了彼此!风暴的核心,悄然转移!
  西方虚空!
  魔祖罗睺猛地踏前一步!不再藏匿身形,他周身那原本因为吸收三族决战煞气而不断膨胀的魔气轰然爆发!那恐怖的气息直冲九天!
  “吼——!”十二品灭世黑莲在他脚下彻底绽放!如同吞噬星空的魔窟!弑神枪的虚影凝实得仿佛要刺穿天道之眼!一股滔天魔威混合着无量劫气的余烬,化作一只遮蔽西方苍穹的魔爪虚影,遥遥指向不周山方向!
  “鸿钧!三族落幕!祖龙元凤始麒麟已死!这大劫的果实业已成熟!尔等……还不现身?!欲待本座亲自请尔等入这……杀劫终焉之宴么?!”罗睺的声音如同九幽魔雷,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与最终对决的宣战!
  东方,诸天庆云弥漫!
  鸿钧道祖的身影,伴随着无边清辉仙光,终于显化于不周山东方的虚空之上!头顶残缺的造化玉碟垂落混沌清气,脚踏玄奥的祥云法坛。
  在他的身侧,大道韵律涌动!
  阴阳老祖!身形缥缈,一黑一白两道混沌阴阳气流在其身后盘旋,如同大道两极,散发着调和万物的至高气韵。一柄古朴的阴阳两仪拂尘轻搭臂弯。
  乾坤老祖!气息沉凝如太古神山,身披周天星宿图录道袍。头顶悬浮着散发着镇压诸天、容纳寰宇气息的乾坤鼎虚影!
  扬眉老祖!一株古朴苍劲的杨柳虚影在其身后摇曳,无尽的空间波纹流转其身周,仿佛其身即为空间的化身。他的气息最为隐晦,也最令人心悸!
  三位混元金仙巅峰的老祖气息连成一片,与鸿钧的清静无为交相辉映,共同对抗着西方那滔天魔威!
  鸿钧的面容无喜无悲,只是平静地看向罗睺魔气滔天的方向,声音如同天籁,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罗睺!汝以阴谋诡计,挑动三族,导无量量劫,致使洪荒残破,生灵蒙难!此罪业,终须偿还!今日,便由吾等,为量劫……做个了断!”
  “哈哈哈!好!好个了断!”罗睺狂笑声震动天地!诛仙阵台的魔光更加炽盛!“本座这诛仙剑阵……鸿钧!带着汝这群乌合之众,来试试本座的魔道之锋吧!”
  轰!
  无形的杀机如同亿万把利刃,划破了刚因三祖化道而略显沉重的洪荒天幕!洪荒西方那魔气翻腾、黑云压城的天空,与东方那清光弥漫、诸圣临凡的景象,形成了最鲜明、最极端的对立!
  道魔对峙!最终死战的浓云,已悄然笼罩整个洪荒!旧日的霸主已然烟消云散,新纪元的血火硝烟,正迫不及待地想要点燃这片刚刚开始结痂的天地!谁将成为下一个天地的主宰?唯有最终活下来的那方……才有资格书写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