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重生冥河之血海滔天 > 第6章 紫霄宫门开
  紫霄宫前,当冥河心中默数的最后一缕光阴如同燃尽的神香细灰飘散,那仿佛由本源精粹凝聚而成的先天道纹牢牢封禁的万丈紫金巨门,骤然迸发出亿万道混沌开劈时的清浊道光!
  “嗡——隆——!!”
  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源于宇宙意志本身的、宏大深远的韵律波!这声波穿透了一切空间阻隔、法力屏障、乃至真灵魂魄,直接回荡在所有聚于紫霄宫广场、三千大能的神魂本源最深处!仿佛是开天辟地的第一声道音,又如同纪元更迭时空塌陷的宏大回响!洪荒天地的命轮,于此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转动之音!
  紧闭的巨门缝隙间,无量紫气轰然喷薄而出!化作奔腾不息的混沌本源洪流,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被这紫气拂过,所有生灵,无论此前心中有何等杂念、戾气、争雄之心、乃至血脉深处的狂暴野性,皆如被大道本源洗涤!刹那间灵台一片空明清净,与天地同呼吸,与道韵共震荡!那无处不在、压得神魂欲碎的圣人威压,在开门瞬间竟转化为令人如痴如醉的通玄道蕴!
  大门向着两侧缓缓开启。厚重如山岳的门户移动无声无息,动作浑然天成,仿佛它并非在物理地开启关闭,而是在契合着某种玄妙大道运转的轨迹!门内景象并未直接显现,唯见紫霞如海,混沌翻腾,道则如龙。
  也就在这大门开启的千分之一刹那!
  “轰喀——!!!”
  整个笼罩广场、由混元圣力与混沌罡风交织而成的无形光幕壁垒,猛地发出一声仿佛远古星辰碎裂般的恐怖哀鸣!如同实质琉璃般光滑坚韧的光幕表面,瞬间布满了亿万道令人牙酸的、放射状蛛网裂痕!裂痕深处,狂暴的混沌乱流与某种更恐怖的、带有天意排斥属性的扭曲道则气息疯狂喷涌!整个光幕光芒急剧暗淡,摇摇欲坠!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混沌罡风,如同天河倒灌、九天倾覆的洪流,自光幕被撕裂的豁口处决堤般涌入!
  唰唰唰!
  广场内三千道蕴含着或期待、或警惕、或高高在上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带着震骇与敌意,死死钉向那能量风暴的爆裂核心!
  只见两道如同在风暴中挣扎了亿万年的破败身影,踉跄着从那片道则碎片与混沌乱流交织的能量旋涡中强行挤了出来!
  为首者,面容枯槁,他身材清瘦,套着早已褴褛如败絮且沾满暗沉血痂与混沌尘埃的道袍,依稀能辨是土黄色。最触目惊心的是其胸口与小腹,各有一道深可见骨、几乎贯穿了神体的巨大伤口!伤口边缘并非光滑切割,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太古蝰蛇啃噬过的牙印!漆黑粘稠的污血与破碎的道基本源混杂其中,隐隐有扭曲的因果道纹在伤口周围如蛆虫般蠕动,不断撕扯着愈合的根基,散发出浓烈的衰败、腐朽、被天道遗弃的气息!正是历尽洪荒至苦而心志未灭的接引道人!
  紧随其后、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前者身上,甚至是用肩膀顶着才能勉力支撑的准提,状态更为惨烈!他面如金纸,气息紊乱如同风中残烛,半边身体的骨骼呈现出不自然的诡异断裂与塌陷,那只没有扶着接引的手臂更是无力地耷拉着,扭曲成非人的形状,断骨刺破血肉,汩汩流淌着淡金色的神血!他手中那根通体流转玄黄道气、本应光华万丈的七宝妙树,此刻宝光黯淡至仅存一点熹微萤火,神树枝丫断裂多处,叶片残破凋零,主干之上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如同随时都会彻底崩碎!这便是为护师兄拼尽所有、几近道陨的准提道人!
  洪荒西方未来的两大支柱——接引!准提!终于在道祖开讲这最后一瞬,如同两尊刚从无尽冥狱深渊血池中爬出的残破神祇,用尽真灵深处最后一丝燃烧意志的火种,被命运的巨浪抛到了紫霄宫的门槛之上!他们身上残留的气息,惨烈得如同无声控诉!
  冥河血眸深处的亿万业火符文猛地一缩!他能清晰地看到缠绕在二人真灵本源之上、那层浓得化不开的劫气!这绝非普通的混沌风暴或空间乱流能造成!那是天道因果的反噬之力!鸿钧为了赖账,不惜扭曲天机,将西方所负之债,部分转嫁成了具象化的天谴之难加诸于二人之身!好狠的手段!冥河心中一凛,随即涌起更深的冰冷快意。但终究还是被大道之下的那一线生机所破!他们能踏足此地,便是大道对私心天道的最大耳光!
  那狼狈到极致的二人组,一落地,甚至顾不得压制体内那如同万马奔腾、几欲崩裂经脉的狂暴乱流,更无暇理会广场上那数千道如同实质利箭射来的冰冷目光!他们的目光穿透人群,如同两支射向彼岸光明的绝命箭矢,死死锁定了那洞开的紫霄宫巨门深处!
  “师兄!就在眼前!走!”准提嘶吼着,声音沙哑如同破锣,带着喉间翻涌上来的血腥气!他几乎是用尽了灵魂燃烧的力量,将那柄残破的七宝妙树如同救命稻草般深深插入脚下的玉石广场,以此为支点,猛地将气息更为衰败、步履蹒跚的接引向前狠狠一推!自身则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潜能,化作一道裹挟着血污、尘埃与不屈惨烈气息的流光,半推半抱着接引,亡命般朝着大门内狂奔!他们的身影拖曳出两条浓浊的能量尾迹,仿佛生命在燃烧。
  目标清晰得令人窒息,践踏先来后到的规则!无视所有洪荒巨擘的尊严!目标直插队伍的最前沿!
  “放肆!”“无耻!”
  如同百万座沉寂的火山在瞬间同时喷发!整个广场爆发出震彻混沌的滔天怒斥与足以冻结空间的森冷杀意!无数磅礴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向着那道渺小的、狼狈不堪的流光碾压过去!
  帝俊眸中金乌真火几乎要夺眶而出,那帝皇威严的圣颜之上布满怒容;太一更是脸色铁青,脑后混沌钟虚影剧烈嗡鸣,荡漾出实质的空间波纹,杀意如海;元始天尊的面容阴沉如水,从牙缝中迸出一个冰冷的字符:“哼!”声如九天雷罚轰鸣,彰显其被亵渎的尊贵!东王公怒发冲冠,周身纯阳紫气暴戾升腾,指掌间凝聚出焚尽苍穹的烈阳神印;就连鲲鹏这等阴狠毒辣之辈,也被这当面羞辱刺激得墨绿道袍无风鼓荡,细长双目中寒芒如冰刀刮骨,背后隐隐有巨鲲吞天之影浮现!即便是红云这等最是随和之辈,脸上也掠过一丝错愕与隐隐的不快,镇元子更是眉头紧锁,看向那两人目光已带上戒备。
  空间的压力瞬间凝固如玄冰精金!那插向前的流光仿佛被投入了粘稠的琥珀,每一个前行都带着肉身撕裂、道基崩碎般的艰涩感!若非接引准提闯过绝域后心志已臻至金刚不坏之境,此刻只怕早已真灵溃散!
  然而,那两道凄惨的身影对此竟似浑然不觉!或者说,他们早已将肉身乃至魂灵的痛楚磨砺成了通向彼岸的踏脚石!接引低垂的眼睑深处,是苦海沉浮亿万载的麻木与更为执拗的疯狂;准提眼中只剩下师兄的背影与那扇象征着西方命运转折的大门!辱骂?威压?鄙夷?在西方世界亿兆生灵那无边苦楚的悲嚎与沉沦面前,轻若鸿毛!他们的道,早已超越了寻常的荣辱生死,那是以身饲道、愿渡众生的殉道者之姿!任何尘世俗规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嘿!”冥河分身心底响起一声无声的冷笑。“真真是……面皮厚若混沌胎膜,道心坚胜天外神金!”这两人所为,确实卑劣到极点,毫不顾惜强者尊严。但其道心意志之坚韧,目标之明确决绝,舍己度人之大宏愿,以及对西方世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悲悯,却又是洪荒众生中少有的异类。比起原始那空有尊贵身份却心胸狭隘的嘴脸,西方这二人反倒让冥河那早已冰封的道心深处,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当然,最让他愉悦的是——他们活着站在这里,就是对鸿钧私心对天道最响亮的一记耳光!看着鸿钧那老儿最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桩因果债的憋屈,冥河感觉比炼化了一万件先天至宝还要畅快!
  在数千道几乎凝成实质、欲将其千刀万剐的磅礴威压下,接引准提竟奇迹般地、一步一个血印般爬行到了最前沿!三清、帝俊太一、冥河、帝江、后土几乎并肩!接引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盘膝跌坐于冰冷的玉石地面,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闭目竭力调息,试图稳定体内濒临崩溃的本源。准提则如同雕像般挡在接引身前,背对那数千道择人而噬的目光,佝偻着几乎残破的身体,手中残破的七宝妙树光华黯淡却倔强地指向身后虚空,眼中是无畏无惧、死也要护住师兄的决绝火焰!
  众大能怒火焚天,杀意盈野!却终究无人敢在宫门洞开、圣人即将现身之际,第一个动手引发圣怒,坏了自己苦等的机缘。
  恰在此时!
  嗡!
  一股清正威严、不容亵渎的道蕴自洞开的宫门深处弥漫而出,瞬间中和了广场那暴戾混乱的气机。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从氤氲紫霞中走出,立于万丈宫门之下。
  男童眉清目秀,身着明黄童子道袍,头戴七星小冠,神色端肃持重,虽稚气未脱,眉宇间却隐有先天清圣之气流转,仿佛蕴藏着统御三界的种子,正是未来天庭至尊昊天童子!
  女童粉雕玉琢,着一身藕荷色霞衣,云鬓挽起以一支玄玉小钗固定,眼眸灵动如水,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广场上的芸芸众生,顾盼间自有母仪天下的雍容雏形。正是日后执掌瑶池、主天下女仙的瑶池金母!
  “圣人法旨,百年期至,紫霄宫开讲混元大道。”昊天童子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一字一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大能神魂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请诸位入宫听道。宫内自有秩序,请静心持身,勿损宫中清净。”瑶池金母紧随其后,目光柔和却自有威仪:“圣道在前,机缘唯在,心诚缘至,勿争一时先后长短。”
  “谨遵道祖法旨!”广场上,无论心中如何翻腾,三千大能齐齐躬身,宏大的声浪冲破混沌,带着敬畏与对圣道的渴求。
  洪流般的人潮,开始向着那敞开的大道之门涌动。
  冥河随着冥冥中的感应前行,一步踏入那厚重的紫霄宫大门!门内景象骤然变化!并非想象中圣境的华丽恢弘,反而是一片至简至朴、浩瀚深邃得令人心神失守的混沌道域!
  殿顶无垠,深邃如倒悬的归墟,亿万星辰在其间幻灭沉浮,每一点星光都蕴含着不同的大道法则轨迹!地面温润如玉,流淌着丝丝缕缕具象化的法则紫气,脚踏其上,如同直接踩在天地规则的脉络之上!空气凝滞而纯粹,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亿万条大道神链在肺腑间穿梭淬炼!无处不在的道韵法则气息,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感悟,而是化作可以触摸、凝视、甚至咀嚼吸收的实质存在!仿佛整个洪荒世界的道之本源,都浓缩凝聚于此!唯有殿宇尽头,高耸着一方如同亘古大道源点的朦胧道台,无量紫韵霞光将其笼罩,散发出令大罗金仙都难以直视的混元圣威!那里,便是鸿钧讲法之所!
  然而,所有进入者的目光,几乎在瞬间就被大殿靠前、那大道高台之下区域牢牢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在那里,一片相对低平的空旷之地,并非空无一物!整整齐齐、分作两排陈列着六个散发出蒙蒙混沌清光、气息玄奥古老到令真灵魂魄为之悸动燃烧的蒲团!
  蒲团看似古朴简单,仿佛洪荒初开时随意采撷的玄黄灵草编织而成,其纹理却天然契合着至深的法则韵律。每一个蒲团之上,都如同沸腾的泉眼,源源不断向外涌动着近乎液态的大道本源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死物,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不断演化着开天辟地的图景、混沌生灭的轨迹、万道归墟的真意!仿佛每一个蒲团本身,就是一个独立运转的世界!其散发出的道蕴之纯净、厚重、至高至贵,远超整个大殿弥漫的无形道韵!一种源自神魂最深处、超越理智的疯狂渴望席卷了每一位真正顶尖的大能!无需解释,无需推测!看一眼便知——这六个位置,定然就是大机缘所在!
  “嗡——!”
  紫霄宫内那刚刚被两个道童言语稍稍平息的暴戾狂潮,如同被瞬间投入了足以焚尽诸天万界的混沌魔焰!彻底爆发了!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理智的呼喊!在那洪荒历史决定未来格局的一瞬!只有本能驱动下极限爆发的大罗法力、祖巫蛮力、法则神通、以及无数道撕裂空间、扭曲时间的刺目流光!目标只有一个蒲团!
  “唳——!”
  一声撕裂元神、令人魂魄冻结的尖利厉鸣率先打破死寂!角落中那道墨绿色的毒影早已蓄势待发到了巅峰!鲲鹏!这北冥凶神将亿万年锤炼的空间妖力催至极致!一双由无数空间碎片、幽暗骨刺交织成的遮天羽翼自其背后轰然展开!羽翼扇动间,并非带起风暴,而是直接在周周制造出层层叠叠、不断扭曲折叠的破碎镜像虚空!他本人则在所有神念感知锁定目标的前一刹那,骤然化作一道虚影,如同墨色电光,无视了物理距离的限制,凭空出现在右侧前排的一个蒲团之上!枯瘦如爪的双手死死扣住蒲团边缘,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残忍寒芒!
  太上与通天的反应则是法则层面的碾压!太上,这位清静无为的老者,在看见蒲团的刹那,眼眸开阖,瞳孔深处太极阴阳图影一闪而逝!他那一步踏出,平平无奇,却蕴含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无上真意。其身仿佛融入了空间的脉络,紫霄宫的道韵都成了他的助力!足下阴阳鱼图无声显化,一个旋转间,人已然无视了中间数个同样前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端坐在了左侧前排,位置最佳的一个蒲团之上!气息瞬间与蒲团清光圆融一体,混元无缺!
  通天的道,则是斩尽万法、截取一线的锋芒!
  “破!”一声轻喝蕴含开天锐气!通天周身迸发出撕裂混沌的无形剑气!青色道袍猎猎作响,他身形如破空神剑!没有曲折,没有花哨,一步跨出,前方所有因争抢形成的道法屏障、空间阻碍皆被那纯粹的截天剑意强行劈开!他紧随太上之后,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稳稳落在太上身侧的第二个蒲团上!锋芒毕露的剑气瞬间缠绕蒲团,仿佛宣告其主权!
  “红云!去!”
  镇元子沉稳如山的声音震动大殿!红云老祖那蕴含先天逍遥真意的祥云之体应激爆发,瞬间化作至纯赤色流光!其速度亦是洪荒顶尖!但前方早已是混乱风暴的中心!几道强横的道法洪流已轰然而至,眼看就要将其吞没!
  “地书镇压!”镇元子须发皆张!手中玄黄宝书“哗啦”一声展开!并非仅仅防御,而是如同抡起整座洪荒祖脉般向前狠狠一刷!厚重无极的戊土神光凝聚成实质的山岳长鞭,带着崩灭星辰的力量横扫而出!
  轰!咔擦!
  纯阳火爪崩碎!裂空冰矛断裂!空间藤蔓化作齑粉!那阻挡在前方的几道身影更是如同被太古神山撞中,闷哼着口喷本源精气倒飞开去!
  “就是现在!”镇元子咆哮,将残余的戊土巨力化为推力!
  红云福至心灵,身随念动,借着这股沛然莫御的洪荒大地之力,瞬间突破那被强行轰开的短暂缺口!如同一颗赤红色的流星,带着令人瞠目的轨迹,砰然砸落在右后排的蒲团之上!坐下瞬间,祥瑞紫气蒸腾,将那一片道域都染上了温暖的云霞之色。镇元子一击即收,面色凝重得如同古岳,手托地书,一步便已如山峦伫立在红云身侧,脚下与紫霄宫地脉隐隐相连!
  “兄长!”女娲清喝带着一丝焦急!她感知到自身那份造化共鸣,欲动之时,身旁的伏羲早已动了!
  这位默默无闻的大能,在蒲团显现的刹那,心中先天八卦已然穷尽万千变化!他根本不去争抢前方核心位置。左手五指如幻影般在膝上光华暴涨的伏羲琴七弦划过!一串急促而蕴含无上空间轨迹的道音爆发!
  铮!铮!铮!
  琴音有形!化作七条扭曲折叠的虚空甬道!其中三条精准无比地拦截住三道射向较靠后左后排那个蒲团的凌厉攻击;另外四条则以难以言喻的玄奥轨迹,在女娲脚下铺就成一道流光溢彩、直达目标的琴弦之桥!八卦虚影在其间交错闪现!
  女娲只觉得脚下一轻,身形被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八卦之力包裹,如同被大道托举,在无数道错愕、甚至来不及反应的目光中,轻盈而神圣地落在了那左后排的蒲团之上!坐下瞬间,无量造化清气喷薄而出,生命本源的气息弥漫四周!
  “冥河道友!大哥!”后土那凝重如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彻冥河耳边!她的血脉在燃烧!那蒲团上流转出的、厚重包容、生生不息、甚至隐隐指向某种轮转归墟的大道气息,与她体内的大地祖巫本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那并非元神之道,而是一种与她肩负的承载与归藏祖巫使命完全契合的天命召唤!那机缘属于她!
  无需犹豫!帝江的反应比闪电更快!
  “滚开!!”帝江暴喝声如混沌雷霆!他那覆盖着银灰色空间角质的巨臂猛地朝着后土方向虚空一抓!空间如同柔软的皮革般被其掌心恐怖的蛮力强行抓取、折叠!后土、帝江、冥河三者之间的空间距离,瞬间被折叠得只剩一层“膜”的厚度!帝江另一只大手则并指如刀,猛地在那层膜上一戳!
  嗤啦!
  一层薄如蝉翼、却通往彼端的空间通道骤然形成!后土一步踏出,身形几乎在帝江撕裂空间的刹那,便出现在仅剩的后排中间蒲团之上,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然而!就在她即将落座的瞬间!
  三道积蓄已久、歹毒狠绝的攻击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精准地从三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猛然噬来!
  一道无声无息、带着冻结真灵魂魄、能污秽祖巫真血的北冥玄阴戮神寒潮!
  一道凌厉无匹、由纯粹太阳真火高度压缩而成、足以焚穿祖巫强悍肉身的金乌神火钻!
  还有一道最为诡异阴毒,细若毫芒,却是由亿万缕怨恨咒毒与元神残念凝聚、专破肉身血脉本源、能引发祖巫血气自焚的巫毒灭绝针!
  这三道攻击,显然是算准了帝江撕裂空间的瞬间、后土旧力刚生新力未继的完美破绽!角度刁钻,时机精准,阴狠毒辣!任何一道都足以重创毫无防备的祖巫!
  后土眼中瞳孔猛地收缩!玄黄神光本能爆发护体,但仓促间能否抵挡这蓄谋已久的绝杀?!
  “哼!”
  冰冷到绝对零度、蕴含着无垠血海杀孽意志的魔音,在攻击降临的前一刹那,骤然响彻在紫霄宫的法则空间之中!是冥河!他早已提前融入空间的血影分身刹那显形于后土身前,本体更是不动如山!
  “血海浮屠,业火红莲,诛神盾!”
  嗡!
  以冥河分身为轴心,整片区域的光线骤然被无尽血光吞噬!一方由最纯粹的杀戮本源与万劫业力凝成的、浩瀚无边的、翻腾着亿万绝望哀嚎与业火红莲的粘稠血狱瞬间形成!这血狱屏障并非虚影,而是实质化法则的具现!那三道致命的攻击刚触及这片血色领域——
  嗤啦——!
  北冥寒潮如同撞入焚天熔炉,瞬间被汹涌的血海怒浪与无数绽放的红莲业火吞噬蒸发!丝丝缕缕的冰气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砰!锵!
  金乌神火钻携带灼天热力撞击在翻滚的血浪壁垒之上,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响!神火被无数裹挟着无穷怨念与杀伐戾气的猩红法则锁链缠绞、切割,其灼热真炎在滔天业火的焚烧下迅速黯淡、熄灭,最终发出一声悲鸣,化作一点火星爆开!
  最歹毒的巫毒灭绝针,则如同投入了吞噬一切的宇宙归墟!那细若牛毛的毒针刚一触及血浪,便被无数更加细密、更加狂暴、蕴含着毁灭万物根基的业火法则微粒疯狂分解、净化、焚烧!连一丝毒气都未能渗透!
  血色屏障纹丝不动!而那三道攻击的主人在其湮灭的瞬间,仿佛神魂被亿万柄血刃凌迟切割,同时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不仅神体本源受到反噬重创,一股更恐怖的、勾动其自身业力因果的毁灭意念如同附骨之蛆般反向蔓延侵蚀而来!那是属于业力的反噬!
  “滚!”
  随着冥河一声冰冷的断喝,那横亘后土身前的无边血海壁垒猛然向外扩张!狂暴的杀戮冲击波如同破灭星辰的陨石风暴轰然爆发!
  “噗!!”“啊——!!”“不——!!”
  惨叫声叠加!三道试图偷袭的身影如同被太古凶魔狠狠抽击,连防御动作都来不及做出,便浑身爆开大团血雾与碎裂的本源神光,如同三颗被巨力踢飞的破麻袋,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回!在空中划出三道凄惨的血线,轰隆数声巨响,狠狠砸在远处坚硬无比、附着大道道韵的玉石地面上,砸出三个深坑!全身骨骼断裂大半,神体近乎溃散,道基剧烈动荡,眼中唯有无法置信与深入骨髓的恐惧!这杀伐之力,简直是超越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此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障碍扫清!时机恰到好处!
  后土足踏玄黄道纹,一步迈出!身姿沉稳如山,稳稳端坐在了那后排仅剩的蒲团之上!
  轰——!!
  就在后土落座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洪荒大地胎膜意志苏醒的玄黄神光,猛地自她体内奔涌而出,与蒲团上蕴含的那份厚重、承载、轮转的混沌清光剧烈交融!一股难以言喻的圆满感与厚重的生机弥漫开来,仿佛整个洪荒大地的根基意志在此刻找到了契合点!紫霄宫大殿那无形的法则运转,都因为这股纯粹的大地祖脉之力的注入而变得更为和谐流畅,某些关于生之承载与死之轮转的残缺法则碎片,如同被激活共鸣,悄然弥合了一分!
  后土心神甫定,立刻看向身后为她筑起杀戮壁垒的冥河,眼神真挚而急促:“冥河道友!此位蕴含地道玄机,与我血脉呼应,确是大缘!然圣人讲道终究偏重元神推演,我祖巫真灵虽强却非此道所长!你能发挥此座效用远胜于我!此位当由你坐!快!莫因顾虑错失良机!”她欲起身相让。
  冥河此刻周身那滔天的血煞之气缓缓收敛,但那尊守护在她身前的血海魔神虚影不仅未散,反而更加凝实了几分!覆盖着血色琉璃道铠的面容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坚定的弧度:“后土道友何须多言!此座气运与你血脉同鸣,便是天定!安心接受这大地意志赐予你的福缘便是!坐下!”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业火红莲在血海中沉浮旋转,散发出守护万劫不灭的辉光:“稳坐!凝神!机缘在前,休理旁骛!”
  帝江祖巫胸膛剧烈起伏,那强行折叠空间所带来的力量余波仍在体内震荡咆哮。他看向冥河的目光,此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彻底的信服!守护妹妹是他此生第一使命,而冥河刚刚那霸道无双、精准到巅毫的守护,是替他斩灭了他未能预见的致命危机!帝江那粗犷的面容上流露出罕见的激动,对着冥河猛一点头,神念震荡出一个厚重的音节:‘谢过道友!’一切情义尽在不言中!冥河微微颔首,血眸中闪过一丝默契,旋即眼神变得无比锋利!
  “吼——!”
  帝江祖巫发出一声震荡神魂的恐怖咆哮!他魁梧如神魔的身躯在血海魔神虚影左侧轰然挺立!狂暴的空间神力不再内敛,如同亿万头暴怒的太古空间巨兽冲出樊笼!银灰色的力量光焰冲天而起!他周遭的空间不再是连续的整体,瞬间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边缘锋锐如神兵碎片的银色镜面!这些镜面碎片疯狂旋转、折射、折叠、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细密的空间湮灭黑线!每一次折叠都仿佛要将靠近者拖入永恒的虚无放逐!一道道银灰色的、纯粹由破坏性空间能量构成的毁灭性风暴龙卷拔地而起!形成了一片不断扭曲变形、内部充斥着无尽空间破灭之力的银色死亡旋涡之墙!任何胆敢逾越雷池半步者,都将承受被亿万空间碎片分尸、神体被混乱风暴撕扯成最基础粒子的下场!此为帝江祖巫全力催发的空间禁绝死域!
  冥河分身在帝江右侧,与那尊庞大无比的业火血神魔影心意相通!那尊魔神虚影猛然发出无声的咆哮,顶天立地的身躯再次膨胀!无尽粘稠的血色浪涛以它为中心,向着冥河本体方向疯狂收束凝聚,不再是单纯的屏障,而是彻底具象化为冥河道则的象征!
  这尊血神魔影五官模糊却凶戾滔天,头上生有弯曲的恐怖魔角,血盆巨口微张,内部是旋转的、吞噬一切生机的血色旋涡!它浑身上下翻滚着沸腾的猩红血液和跳跃燃烧的业火红莲!尤其那双没有瞳仁、仿佛由两座旋转的无边血海构成的巨眼,投射出的目光冰冷无情,如同万劫深渊凝视着芸芸众生!无数由最纯粹的杀戮意志凝结而成的猩红煞气锁链,粗细不一,在魔影周遭狂乱舞动穿梭,如同亿万毒龙狂舞,发出刺破耳膜、撕裂神魂的尖啸!每一根锁链上都仿佛捆绑着被其吞噬的亿万神魔残魂在痛苦哀嚎!更可怕的是,以这魔影为中心,一片无形的、仿佛能吸摄一切生机精血归为己用的吞噬力场弥漫开来,让靠近者气血翻腾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精血离体而去!
  帝江的空间死域旋涡与冥河的血神法相,一左一右,一银灰一暗红!毁灭性的空间破灭风暴与吞噬万物的血海吞噬领域,将端坐蒲团、笼罩在玄黄神光中的后土祖巫牢牢拱卫在核心!两种截然不同却都代表了洪荒毁灭与死亡极致的力量疯狂地交织碰撞,将那片空间彻底渲染成了生者禁区、亡者乐园!冰冷的杀意、暴乱的空间撕扯感、以及那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生机的绝望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在场绝大多数大罗金仙都神魂欲裂、道心颤栗的无形恐怖风暴!
  那些原本还在觊觎其他位置、或因后土占据一席而心中不服、甚至蠢蠢欲动意图在她坐下不久就强行将其拖下蒲团的诸多大能——无论是不知名却实力强横的散修老怪,亦或是一些隐藏着阴鸷目光的古老存在,在感知到这两股如同盘踞在尸山血海上的灭世魔神般的气息后,无不骇然失色!无数道饱含着贪婪、嫉妒、不甘的视线,如同冰雪遭遇烈日,瞬间熄灭了大半!纷纷带着惊疑与凝重转向其他看似更易攻破的目标。
  后土端坐蒲团,玄黄神光交织成的光茧将她与外界那狂暴的守护领域隔绝开来,抵挡着冲击与窥探。她闭目凝神,心神前所未有地沉浸在那蒲团传递来的、与她血脉同频共振的大地道则玄奥之中。帝江与冥河的存在,如同两道不可撼动的天堑,让她得以全神贯注,迎接法则的洗礼。
  原本六个蒲团,此刻端坐了六位大能:太上、通天、女娲、红云、鲲鹏、后土!
  每一个蒲团之前,都已是剑拔弩张,杀机浓烈得几乎能凝固血液!
  女娲座前,伏羲修长的手指已然牢牢搭在七根光华灼灼、蓄势待发的琴弦之上!伏羲古琴悬浮胸前,琴身古朴无华,七弦却似七根绷紧的天地法则之弦,引而不发!他周身先天八卦符文流转如星海旋涡,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八种本源卦象如同八轮大日在他身后交替升腾、明灭生辉,形成一个将女娲笼罩其内的、不断推演天地万物生灭变化、蕴含无尽玄机的符文大道之轮!他眼神锐利如同洞察世间一切破绽的先天神光,冰冷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影。只要有任何一丝异动,足以崩断时空、逆转生死的无上音律杀阵必将轰然爆发。
  太上与通天座位处,两位盘古嫡传同坐前排,气息互为犄角。太上老君依旧微闭双目,神态清静。然其周周并非虚无,一层流转不息、仿佛蕴含寰宇本质的混元太极阴阳气流悄然将其包裹。这气息圆融无瑕,看似无坚不摧,实则暗藏牵引化转万法之道。任何攻击触及其身,皆可能被牵引至无穷道韵洪流之中,被分解、同化、消弭于无形!通天教主则坐姿挺拔,如孤峰刺天!一股虽无形却比有质更锋锐万倍的剑意充斥其身周四尺之地,这片区域亦已化作绝对的剑气世界!任何生灵踏入半步,必将承受万剑穿魂之劫!更玄妙的是,他与太上之间的空间,虽无言语沟通,两人的道韵气息却如两条浩荡天河在无声中交汇融合,隐隐构成了一个更大的、更令人绝望的防御核心!动一人,必受二者道则之力的雷霆反噬!
  红云座前,镇元子面色肃穆沉重得如同支撑了天地万古的昆仑祖脉!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双手捧托着的玄黄地书已然完全展开!宝光万丈,如同将洪荒九天之上的初始地膜拽入凡尘!厚重浩瀚的戊土神光喷薄而出,并非仅仅防御,而是如同地脉祖龙昂首,在其与端坐的红云身周凝结出一层闪烁着无数山川河岳、奇峰异树、江河湖海栩栩如生虚影的玄黄祖脉结界!结界厚重凝实如同实质精金浇筑而成,其上流淌着源自洪荒世界核心的地脉龙气!镇元子脚下根须虬结,似乎已然与紫霄宫核心的地脉本源连接!他一手托书,恍若托举整片洪荒大地之重,另一手已捏成了承载万物、镇压四极的无上法印!地书的护道威能,被他催动到至极致!欲动红云,先问过他这位洪荒地脉的代言人!
  鲲鹏盘坐蒲团之上,脸色阴沉如万载冰川!成为众矢之的本就在预料之内。他枯瘦的身躯上,墨绿色的妖气如同粘稠的毒雾翻涌升腾!一件由无数幽暗骨片、空间棱镜碎片、以及神秘剧毒神禽翎羽交织熔炼而成的狰狞羽翼状披风自其背后骤然凝形、展开!披风之上,一头其翼若垂天之云的巨大鹏鸟撕裂苍穹、一只遮天蔽日吞吸星海的巨鲲游弋北冥的恐怖虚影交替幻灭!空间法则在其周周彻底扭曲失常!其四周仿佛叠加了数十层在不断变幻、破碎的棱镜空间迷宫!任何攻击意图穿透这层防御,都将面临迷失在无尽空间断层、或被空间碎片瞬间分尸的危险!他那枯爪般的双手之上,更覆盖着一层幽暗如黑洞、仿佛能吸摄万物精气的吞噬魔光!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围猎的群狼!此刻的鲲鹏,如同一头盘踞在空间巢穴深处、随时准备给予猎食者致命反噬的毒龙!
  六人占位!形成六个被强大守护力量构筑成铁壁堡垒的核心节点!而在这些节点外围,数千大能如同饥饿的太古凶兽群围成的绞杀圈,虎视眈眈!
  帝俊、太一并肩立于稍外围的圈子边缘。帝俊面色看似古井无波,然那双蕴含着两轮金乌神火燃烧不息的深邃眼眸深处,却如有星河崩灭!其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探针,急速在六处堡垒的核心节点上扫描推演,寻找着那看似坚固的铁壁中,最细微、最可能被撕裂的一丝缝隙!太一则紧抿嘴唇,唇线刚硬如斧凿刀刻!脑后那混沌钟的虚影沉浮不定,每一次震荡都引动四周空间发出低沉的哀鸣。他那如同冷电般锋利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箭,在太上那看似完美无瑕的混元道韵、以及位置相对更靠外沿、守护力量显得有些偏重空间挪移而非绝对硬撼的鲲鹏之间,来回逡巡!他们两人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如同两颗欲要爆发的太阳核心,灼热而压抑,令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被彻底挤出核心圈子、未能染指蒲团半分的元始!
  这位心高气傲、以盘古正宗自居、视他人为披毛戴角卵化湿生之辈的玉清原始,此刻那张威严方正的脸庞已阴沉得能滴下墨汁来!无穷的愤怒、屈辱、以及被当面羞辱后的怨毒在其胸中翻腾燃烧!尤其看到自己长兄太上、三弟通天都稳稳占据了前排核心蒲团,这份耻辱简直比在他心口剜肉还要痛苦万分!
  他那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目光,先是饱含着惊怒、质疑和难以掩饰的怨毒狠狠刺向端坐前方兄长太上身旁的通天!
  冥河那尊矗立在后土身后的庞大血神法相,那双由无尽血海漩涡构成的魔眼缓缓移动,冰冷的目光如同深渊的凝视,扫过全场。视线掠过元始天尊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庞,掠过太一那仿佛随时都要砸出混沌钟虚影的姿态,掠过镇元子身前那光华流转、凝重如山的戊土祖脉结界,掠过准提眼中那副穷途末路的疯狂,掠过无数隐匿于暗处、闪烁着贪婪、阴毒、幸灾乐祸的目光……
  一丝冰冷、玩味、带着洞悉一切的兴味,在冥河道心最深处无声弥漫开来,如同投入业火深渊的一缕异色火焰。
  有趣!太有趣了!历史在此刻已然发生了奇异的偏转!
  在原本的天道剧本中,这六个蒲团最终归属应是三清、女娲、红云、鲲鹏。可现在,坐着的却是太上、通天、女娲、后土、鲲鹏、红云!座位只有六个!
  后土的强势插入并占据前排外侧一席,冥河与帝江这堪比灭世魔神组合的恐怖护法姿态,如同一块巨大而坚硬的巨石砸入命运长河,硬生生改变了水流的固有航道!导致本该有序进行的蒲团争夺,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颠覆性的偏移!
  鸿钧啊鸿钧……冥河内心无声冷笑,意念中无边血海卷起滔天巨浪,蕴含着亿万世积累的冰冷算计,你想看的大戏已然开锣,可惜,这本该由你编写的天道剧本,已被一块顽石撞偏了轨迹!天道既定的大势车轮发生了偏移,你还打算如何强行扳回那早已预设好的轨道?!
  他感受到来自帝江那边那疯狂涌动的空间毁灭风暴的呼应。冥河血神法相周遭那亿万根猩红煞气锁链舞动的速度骤然加剧!发出更加刺耳、仿佛地狱之门开启的尖啸!无数朵由业火精粹凝结的红莲在沸腾的血海中层层叠叠地绽放,散发出守护万劫、焚灭一切的辉光!他的意志如同最坚硬冰冷的混沌神金般坚定,后土座下的这个蒲团,冥河这尊血神法相和本体的意志就会死死钉在这里!神挡杀神,佛挡灭佛!谁来试图染指,便是向无尽血海宣战!倒要看看,是你鸿钧那高高在上的法旨更能镇服人心,还是他冥河与帝江祖巫联手杀出来的尸山血海更能震慑群雄!
  紫霄宫内,浩瀚的道蕴如海潮翻涌。数千道目光如同实质化、淬了毒的荆棘之矛,在六个蒲团堡垒及其守卫者身上刮擦、切割、寻觅着哪怕一丝破绽。围困在圈外、如同受伤野兽般焦躁不安的帝俊、太一、元始天尊、东王公……以及无数潜伏在阴影缝隙中、气息冰冷蛰伏的诡异身影……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远比广场等待时、宫门初开时更加压抑、更加充斥着毁灭气息的死寂!空气粘稠得仿佛要凝固!
  那大殿尽头、笼罩在无尽紫韵霞光中的高耸道台之上,似乎隐约传来一声若有若无、仿佛带着一丝无奈与审视的轻叹……仿佛那双属于天道代言者的眼睛,正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着这盘被意外搅乱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