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过的柏油路蒸腾着热气,秦安站在宋氏大楼前拦车,手机在掌心震得发烫。宋母的来电显示像条吐着信子的蛇,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冰锥般的声音:"秦安,马上来老宅一趟。"不等她回应,忙音已经刺破耳膜。
宋家老宅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秦安踩着高跟鞋踏过青石板,鞋跟敲击声在空荡荡的回廊里回响。水晶吊灯将客厅照得惨白,宋母斜倚在真皮沙发上,保养精致的指甲捏着一沓照片——正是她昨天在宋煜办公室对峙的监控截图。
"解释解释?"照片被甩在胡桃木茶几上,边角擦过秦安手背,"拿出轨丑闻要挟我儿子,这就是秦家的家教?"
秦安挺直脊背,脖颈后的汗毛却因冷气竖起:"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合法?"宋母抓起珐琅茶杯,茶水在杯中晃出危险的弧度,"你刚进宋家时,连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手,现在倒学会狮子大开口了?"
木质楼梯传来吱呀声,宋父披着丝绸睡袍踱步而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她的脸:"年轻人闹情绪可以,但别失了分寸。"
"失分寸的不是我。"秦安摸出藏在包里的u盘,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里面是宋煜过去一年的开房记录,需要我现在播放吗?"
空气骤然凝固。宋父倒茶的手悬在半空,琥珀色的茶水险些泼出;宋母的翡翠手镯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敢!"宋母猛然起身,香奈儿套装的裙摆扫落了桌角的花瓶,"宋家的脸面容不得你这种人玷污!"
"我要的只是公平。"秦安将u盘推到茶几中央,金属边缘压出一道月牙形的凹痕,"婚后财产依法分割,八千万是我的底线。"
宋父突然轻笑出声,从檀木抽屉里抽出支票簿,钢笔尖在纸面划出流畅的弧线:"五百万。"他将支票推过来,油墨未干的数字刺得秦安眼眶发酸,"签了协议,今晚就搬离铂悦府。"
记忆突然翻涌。三年前的订婚宴上,宋父也是这样微笑着问她:"婚姻最重要的是什么?"那时她捧着香槟杯,望着宋煜温柔的侧脸,轻声回答:"是相互尊重。"
此刻,宋父的钢笔尖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考虑清楚,你工作室的项目,合作方都是宋氏的关联企业。"他慢条斯理地展开文件,"还有,你在杭州谈的王总,上个月刚和我在高尔夫球场喝过酒。"
秦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上周突然中断合作的三家公司,想起王总突然变卦的投资意向——原来早在她发现背叛之前,命运的齿轮就已悄然转动。
凌晨的林妍家飘着泡面的香气。"他们这是职场霸凌!"林妍把热牛奶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我们找劳动法专家!"
秦安盯着手机上的账户冻结通知,屏幕蓝光映得她脸色发青:"宋氏法务部能把官司拖到孩子上小学。"她突然想起白天宋父那句意味深长的"别把路走窄了",胃部一阵翻涌。
手机在寂静中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像道突如其来的光:【明早九点,环球金融中心58层,带简历】。没有落款,通话记录却显示这是三年前帮她拿到宋氏offer的猎头公司。
林妍凑过来看时,秦安已经将手机倒扣在枕下。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她攥紧的拳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不知道这是转机还是陷阱,但此刻,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