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的林樱,洗了个澡,换上新买的衣服,开始打扫房间。她像换了一个人,不再颓废,不再想着为什么他甩了自己这个问题。她也渐渐明白胡风说的“不合适”三个字什么意思。不是她太差,而是天注定她和胡风不合适。胡风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风流飘荡;她呢,像一个樱树喜欢静静矗立在那里生根发芽。
“姑娘,这么好的衣服、鞋子都不要了吗?”一个路过的大妈看到林樱正往垃圾桶扔东西。
“都不要了”林樱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带一丝留恋。
“那这个都给我吧。”大妈的脸上堆满笑容。
“行。”
那些垃圾都是胡风曾经送给林樱的,她要把胡风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删除,不刮骨如何疗伤呢。
床单、被罩、包包,都扔掉,通通扔掉。他的衣服、衬衫、臭袜子全部消失。原来大家共用过的碗筷,扔!扔!扔!
等扔掉了所有跟胡风有关的东西,屋子里空荡荡的,似乎什么也不剩下了。原来胡风基本占据了她生活的全部。此时,她的心情格外敞亮,像是给内心打扫了一遍。晚风吹,把窗外的爬山虎吹了进来,就那样在窗户边荡来荡去,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她坐在窗户边,边喝啤酒边愉快地看一群大妈在楼下扒拉垃圾桶。她不由自主嘴里开始哼唱何尊佑在山上唱的歌。
一大妈还朝着楼上喊:“姑娘,还有衣服吗?直接从窗户里扔下来吧。”
“没啦!”林樱往楼下大喊一声,那一声让她感到无比畅快、轻松。
电话微信邮件qq支付宝,所有都删掉。这才干净到底。
接下来,开始处理小男生的问题了。
“今晚来我这里吃晚饭,我给你做好吃的。地址是学校后门右拐红树林公寓27号。”
下午六点一下课,何尊佑背着书包就直奔林樱这里。路上,他顺路去超市买了很多菜和水果。
这是他第一次来林樱的公寓。三层楼,红砖房,爬满了爬山虎,有些古典雅致。
“你来了,怎么买了这么多,我也买了很多,吃不完了。”
“没事,你可以放在冰箱里慢慢吃,找工作很辛苦吧,不要老吃外卖,不健康。”男生心疼地看着林樱消瘦的下巴。
“好呀。你要吃什么,我都做给你。”林樱微笑着跟何尊佑说。
“酸汤牛肉、西红柿炒蛋、冬瓜排骨汤吧。算了,都好麻烦,怎么方便就做什么吧,我都可以。你不要太累了,我们也可以点外卖,方便一些。”
“行,你等着,那个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正好把作业给做了。”
“我来帮你吧。作业早做完了。另外告诉你一件好事,我有钱了。”男生开心地看着林樱。
“是吗?”
“我托福考了满分,机构不仅把我的费用退给我,还奖励我10000块,你们女孩子最想要什么呢?”男生爬在林樱的床上一边伸懒腰,一边问林樱。
“我不知道哎。”林樱不会收他的礼物。他经济拮据,还要打工,她才不要呢。
“你被子好好闻,香香的。”何尊佑抓着被子一角用力嗅着。
“嗯,就是洗衣粉的味道。”林樱解释说。
“不一样,有你身上的味道。”说着何尊佑又拢了被子,抱在胸前。
“我让同学先帮我选了一支口红,你看看喜欢吗?”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纸袋子,从纸袋子里拿出一支粉色外壳的口红,中间还点缀了一个银色的蝴蝶结。
林樱愣住了,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你来试试。”说着从床上起来,把林樱拉到镜子前,口红递给她。林樱慢慢打开盖子,轻轻转,看着桃花一样的口红慢慢升高,轻轻涂在自己小小的嘴唇上面,有些苍白无血色的嘴唇渐渐变得红润、有光泽,像四月盛开的粉色樱花一般。
何尊佑轻轻转过林樱,望着她,轻轻地吻了上去。
“后面你想好了还要买什么,再告诉我,我再买给你,好不好。”
“嗯。”
“你这个房子有点旧,后面我们一起找个新一点的房子吧。”躺在床上的何尊佑打量着这个房间。
“挺好的,虽然旧,很方便的,离学校也近,地铁站也近,而且下面就是街道,买东西方便。”林樱此时还未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这个房间有30多平吧,两个人住还行,一个月房租多少?”
“一个月1500块。”林樱声音小小的,她听到“两个人住”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了关于胡风的什么蛛丝马迹吗?显然林樱曲解了何尊佑的意思。
“那你钱够吗?”
“我也有打工啊,在教中学生英语。”
“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以后房租我来付吧。你不要那么辛苦了,好好找工作。”何尊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着,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你也是学生啊,也要花父母钱啊。”林樱提醒他。
“没事,我可以去教托福。一个月1万块应该有的。”何尊佑说。
“不要啦,你好好学习。”
“哦,”何尊佑回应着,但是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手艺真好。妈妈教的吗?”何尊佑对林樱的冬瓜排骨汤赞不绝口。
“没有,父母不爱做饭,我就一直做饭给家里人吃。”林樱轻轻叹了口气。
“那以后是不是就便宜我了。”何尊佑一脸无邪地望着林樱笑。
“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林樱可不想和他继续调情下去。
“后天你就知道我在讲什么了。”
吃过饭,两个人在阳台上聊天喝酒。
林樱特别开心,喝了很多红酒。半醉半醒的她,脸颊红润,可爱而又魅惑。当她被何尊佑抬上床时,她看着何尊佑的脸,说:“我好喜欢你啊!”
何尊佑宠溺地看着她,说:“我也好喜欢你。”
林樱主动抱着何尊佑的脸,吻了上去,湿湿的,还是那样柔软。她舔他的眉骨,耳朵,在他耳边轻轻喘着气。忍了一次又一次的何尊佑,此时快要失控
何尊佑喃喃自语道:“你不要这样,我是个真正的男人,不是gay呀。”
林樱看着他,调皮地微微一笑,说:“喜欢你,就逗逗你,你不喜欢我吗?”
看着她像卖弄风情的样子,何尊佑更加受不了了。这可爱的小人儿,自己夜里天天梦到她,她是她梦里的动作片女主角。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何尊佑想要名正言顺地下手。
“你觉得是,就是啦。”林樱在那里胡言乱语。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你的男友,你举手发誓。”说完,何尊佑认真地举起林樱的右手和自己掌心相对,闭上眼睛默默开始念:“杨露从今以后是我的女友,我从今以后是杨露的男友,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看着他认真的傻样儿,有点醉的林樱一直傻笑,真是傻得可爱。可她还没意识到小男生为什么要先确认关系。
“那我们是名正言顺的男女友了。我们后面也会结婚的。”何尊佑喃喃自语,俯下头,轻轻吻住林樱的嘴。
林樱半醉半醒,她恍惚间发现那不是胡风,她那绵软如同小猫的手轻轻推着何尊佑,嘴里喊着:“不要碰我。”
可林樱的手被何尊佑扣在一起,压在她身上。身下的小人儿,那么美,那么可爱,虽然看了很多教程,但是这却说第一次实战。
何尊佑听着林樱剧烈的喘息声,越发信心大增。他吻着林樱,趴在她耳边轻轻说:“你真美”。林樱被这个新手撩拨得不能自拔。他那么温柔,他的唇,那么轻柔,生怕弄疼了她。这种温柔,她还没体验过。
母胎单身19年的何尊佑,初尝禁果,犹如洪水决堤一般。他没有想到女人是如此美好,让他飘飘欲仙。
那一刻,林樱哭了,再见了胡风,再见了初恋。再见的方式却是她最后也成了跟胡风一样的人,不负责任地上床。而何尊佑却无比怜惜地帮她擦去眼泪,伏在她耳边轻声说:“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娶你的。”
她万万没想到以前一直指责胡风三番两次背叛她们爱情的她,居然主动出轨了。而且是自己几乎主动地出轨了。
看着熟睡的何尊佑,她心里平静了很多,自己原来也不过如此。她似乎释怀了很多,自己也不是那样高贵,人性中也有那么一丝丝放纵恣意。
那一刻,她才正式接受了胡风要求分手的事实。不再纠缠,各自为好。
她们做得忘情,直到最后,摊成一滩烂泥的何尊佑再次被林樱撩拨时,凑近林樱的耳朵说:宝贝,饶了我吧。说完,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望着抱着她熟睡的何尊佑,她开始担忧。
他说他是第一次,她要负责吗?可是他也不吃亏啊。
她想他还要打工、自己挣钱穿快破了洞的球鞋,家里应该很穷吧,他请她吃饭应该花了不少钱,现在经济肯定很紧张吧。当天林樱就去给他买了一双球鞋,又拿出1000块钱,自己留了200块做生活费,希望能给他补偿。
最后一天,晚饭时何尊佑就提着外卖过来了,书包里还放了一个小小的白色丝绒小盒子,是他花掉剩下所有奖金买的。
明天是5月20号,他要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搂着跟她说一件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大事情。
他抱起她往床上走去,“我今天上课脑子里面全是你”。
“你现在是我未来的老婆了吧。”何尊佑亲吻她。
林樱不说话。
何尊佑说:“不管怎样,我的第一次是你的,你要负责。”
林樱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林樱说:“不要了,我觉得不好”。
何尊佑说:“男女谈恋爱有什么不好。等过了明天,我们就同居吧。”
林樱不说话。
何尊佑继续说:“你是不是担忧我以后会不要你。你不用想那么多啊,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那晚他们折腾到天亮。累瘫的何尊佑生平第一次翘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