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他现在是冷玥的老公,以后和你都没关系。”
我妈看我哪哪都不满意。
“宋念夏,男人的心不在你这,你寻死觅活照样留不住。再说……”
她话锋转了转,眼下青斑更显憔悴。
“冷玥她脑子里长了个肿瘤,随时会走。你给她留条活路吧。”
我盯着她:“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四年前的中秋节,他们领了证,怕你发现,只能委屈冷玥先不办酒席。”
我妈瞥开眼:
“其实也是你自己作的。你不去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也照样能过下去。”
僵硬的大脑转了转,我记起来了。
四年前中秋节,我妈被麻将馆的人扣下,说她出老千。
我一个人开摩托车硬闯人家的铁皮门,凑了五万块把她赎出來。
那个时候,秦斯野一边打电话劝我等他,一边载着宋冷玥去民政局。
而我妈,明知道我和秦斯野是男女朋友。
却因为讨厌我,帮着他们骗我。
窗外,中断的婚礼伴乐又响起。
宾客的欢呼声漫上来:“新郎新娘亲一个。”
我将被子蒙住脸,突然觉得好累,争不动也不想争了。
昏沉间,脑海里突然浮起以前我住院的记忆碎片。
那是在一起的第二年。
我做阑尾炎手术,麻醉醒来,发现秦斯野就躺在隔壁的病床。
医生进来大骂他是疯子,说他谎称腹痛也切了一段盲肠。
秦斯野龇牙咧嘴地笑:
“我女朋友怕疼,我要知道她有多疼,才好哄她。”
在所有人眼里,秦斯野就是一个爱我爱得能去死的疯子。
可这样的疯子也可以抱着宋冷玥在我身侧,嘶声说要三个人一起承担罪孽。
我悄声下床,收拾出抽屉里的盒子。
等宋冷玥找到我时。
我正在天台上,一张张将合照扔进火盆里。
火舌吞噬掉我和她相牵的双手。
吞噬掉秦斯野偷亲我的笑脸。
吞噬掉我们三人抛向空中的学士帽。
宋冷玥的声音拧起:“念念,你离火远一点。”
我顶着腮帮子,后槽牙少了一颗。
她工作时,被上司骚扰,我去堵她的上司,牙齿被人扇掉了两个。
我问她:
“宋冷玥,三年前我发现秦斯野去医院做生殖体检,我跑去抓奸,你突然告诉我自己出了车祸。”
“那时候你和秦斯野就已经领完证,打算试管要孩子了,对不对?”
她哽噎:
“斯野知道我喜欢孩子,他是怕我等不起。”
“我只是没想到你那么疯,会去调所有便利店的监控,逼得我不得不从医院跑回来。”
我失笑:“我疯是因为我把你当做最好的姐姐。”
然后耸耸肩:“现在不是了。”
风突然加急,她靠过来,火卷向她。
秦斯野猛然将她拉远,检查她毛衣上被烧焦的线头。
“我让你离宋念夏远点,别刺激她,怎么不听?”
他将她稳稳当当送进我妈的身边,这才烦躁地盯着我。
“宋念夏,放火也好,跳楼也好,你针对我一个人行不行?”
“别动冷玥,算我求你了。”
我笑出声:“秦斯野,我不想和你死了。我要成全你们,你怎么就不信呢?”
摊开掌心,刚刚替宋冷玥挡下火焰,灼烧出来的水泡被挤破。
他看在眼里,却没有上前。
我哥跑上来,嘲讽地笑:“宋念夏,你这人认死理,没到咽气那刻都不可能对斯野松手。”
我突然返身,爬到阳台栏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