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水浒:宋终 > 第19章 清风寨
  青州,京东东路治所,下辖六县,总人口约二十万。
  虽人口较少,但创造出来的财富名列前茅,其中以青酒与青丝最为出名。
  青酒,酒性刚烈,入喉却温润,尤其深受寒冷北方的辽国喜爱。
  而青丝,属于丝绸中的一种。
  青州所产的蚕丝,比其他地方的更为纤细坚韧,堪称高档丝绸中的极品,因此备受达官贵人的青睐。
  也正是因为这“细”的特性,寻常的纺织机根本无法进行大批量生产。
  只能依靠熟练的工匠,一丝一丝地精心编织,效率极其低下。
  故用青丝制作的衣物,售价高得惊人,仅仅一张手帕,价格就高达二十两银子,若非大户人家,根本消费不起。
  然。
  青州贼寇日益猖獗,但他们脑袋也没糊涂,知道官货哪些能抢,哪些不能抢。
  如此一来,目标自然就落在了青酒上。
  贼寇抢多了,青酒供应便出现短缺,这使得辽国大为不满,多次派使者前来,希望宋朝能打压贼寇,可宋朝方面却一直未能付诸有效行动。
  距离青州不到十里的分岔路,一辆无马马车停靠林内。
  因近青州,道上时有商贩经过,韩安不敢大意,带着两女深入丛林隐蔽。
  多时。
  杨志带着一张纸归来,交给韩安后就去准备马车。
  “青州人氏韩安,因衣坊产物通辽、且勾结青州二龙山贼寇,或卖国图谋造反。见之即擒,赏千贯。政和二年三月二十。”
  韩安碎碎念完,打趣道:“看来我是真得香啊!”
  假的跟真的,只差了七日,而这张真的内容,竟与那时骗智深保命,说的一致。
  真是天意弄人。
  李师师见韩安念叨,好奇地拎起他的衣角,放在小巧鼻子下嗅了嗅,长眉微蹙。
  “臭的...”
  “上车去。”
  韩安不予解释,双手撑着她的胳肢窝,将她送进车内。
  杨志问道:“主公,为何狗官紧咬你不放?”
  “世间民用的纺织机几乎全是一锭,我改良过后的纺织机快了两成。若是窃走仿制加大规模生产,便能获取不少额外利润。”
  在改良时。
  韩安处处小心谨慎,不敢大刀阔斧地改动,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个两锭的机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深知历史上诸多前车之鉴,也明白道德经里提出的‘光而不耀’大道理。
  即便如此,还是没能逃过某些人的觊觎。
  韩安无奈连连,指了条道路让杨志开去。
  “主公,我等这是去何处安顿?”
  “清风寨。”
  清风寨,为巡检司寨,位于青州北面十五里外,是保护青州的军事据点之一,内有三百厢军。
  主要的职责是负责弹压周边山贼、维护官道安全,同时兼顾治安、防务等职能。
  这里头有一人是韩安的兄弟,为清风寨武知寨,花荣。
  两人能称兄道弟的主要原因,源于那首石灰吟。
  那一句‘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不知深得多少好汉顶礼膜拜。
  而花荣调遣来青州驻防时,第一时间就是登门拜访韩安,只为瞻仰铮铮才子风采。
  经过秉烛夜谈后,他彻底被韩安的才学与见识折服,从此成为头号男粉丝,崇拜得不行。
  那时领兵攻打二龙山时,韩安在一旁‘指手画脚’,减免了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虽然没攻下,但在他心里已经刻下‘天下第一才’的印记。
  此番前去清风寨,韩安自是放心。
  我荣哥可是我头号男粉,就算把捏造出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都不带信的。
  这时,杨志道出心中的郁闷。
  “这般罪名,单单取个二龙山头目人头,恐怕难以让狗官妥协。即使是妥协,日后也会步步相逼。”
  韩安刚想回话,见他嘴型一动,跟着一说。
  “主公,何时造反!”“何时造反。”
  果然。
  韩安摇头:“此事还有回旋余地。再说,造反一路,十有八九都会给官府平叛,还会连带家室。这背负的人命,孰能当担得起。”
  是啊。
  占山为王确实爽,不用受世间的枷锁、法律的约束,只需遵从内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但只能爽的了一时,不做好万全准备,只会蹈其覆辙。
  目前,真不行。
  对此,杨志无言以对。
  ..........
  月明星稀,蝉鸣蛙躁。
  清风寨,灯火通明,宛如漆黑丛林中的一只萤火虫。
  小道上,一大汉手按腰间大刀,神色匆匆赶去寨门。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杨志拉下衣帽,抬头望向一丈高的塔台里的警戒士兵,大声回道。
  “我是阳明村的村民杨行远,看到二龙山人头攒动,怕是有异常情况,特来向花知寨报信。”
  塔台士兵略微分析他说的话,没找出任何破绽,遂让地面上另一士兵回寨内报信。
  多时,急急走来一位英姿焕发的青年。
  眉飞入鬓,一双俊目熠熠生辉,犹如鹰眼一般。
  正是花荣。
  “有何异常,快快道来!”
  他看清来者并不是真正的杨行远,就在他刚想下令捉拿时,听到了对面来了一句暗语。
  “粉身碎骨混不怕。”
  花荣愣了一下,隐隐猜出其中的含义。
  此诗是韩先生所作,如今成了通缉犯,不便抛头露面。
  此人或是引人!
  一想到那黑字白纸,他就怒火中烧,恨不得把慕容复射成刺猬。
  但在局势尚未完全明朗之前,他还不能与慕容复彻底翻脸,只能强忍着这口怨气。
  不过,他带人前去衣坊没收家产时,偷偷拆下了纺织机里的几十个小零件,全都捏得粉碎。
  恐怕这帮人,正对着一动不动的纺织机发愁呢。
  想到这里,花荣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他命人拉出两匹战马,扬鞭而去。
  士兵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贼寇有异常举动,按理说不应是如临大敌,为何花知寨会如此喜庆。
  路上。
  杨志道出大致情况,听得花荣摇头长叹。
  “杨兄你身为杨家后人,日后可别轻易说出‘造反’两字,还是韩先生深谋远虑。”
  “不知为何,一见到主公,就忍不住想说出那话。”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继续交谈。
  话题始终围绕着韩安,仿佛正在开一场粉丝交流会。
  两刻后。
  两匹战马停在道边,两人顺着两道车轱辘压出的痕迹,徒步深入丛林。
  走了稍时,便见一辆马车停驻,隐隐可听到车里面两道急促的呼吸声。
  花荣看到车前坐着的熟悉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加快脚步,急呼。
  “韩先生!”
  “近月不见,荣哥越发风采照人了。”
  韩安微微一笑,打开车门介绍。
  “这是舍妹李师师,另一位是林冲的夫人。”
  花荣颔首以示回应,目落韩安背后的李师师身上。
  只见她畏手畏脚、犹如一名受惊小鸟,心底莫名涌出一股垂怜之意。
  花荣看向韩安,拱手道:“目前情况紧急,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落脚处。”
  “不知是何处?”
  “自是寒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