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的才是真勇士！
“韦无道想要什么？”
“他想知道苏辰那些防御建筑的秘密，怎么造的、什么原理、能不能复制。另外他也想扩大枯戮城在青州的势力范围，联盟是他搞的，但只靠联盟压不住断魂城。”
“巧了。”赵元坤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想知道的，我也想知道。”
他伸出两根手指。
“。”
赵天行愣了一下。“朝廷？”
赵元坤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帝国朝廷对地方灯塔城的管控一向松散，偏远地区更是基本放养。但这不代表朝廷不管，只要有人正式上奏弹劾，朝廷就必须走流程。”
“我打算让人上一道折子，弹劾苏辰‘割据青州、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赵天行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让朝廷出兵打断魂城？”
“蠢。”赵元坤淡淡看了他一眼，赵天行的兴奋顿时缩了回去。
“朝廷不会出兵打一座灯塔城市，打了就开了先例，以后所有灯塔城主都会人人自危，那是动摇根基的蠢事。”
“我要的不是出兵。”
赵元坤放下茶杯。
“我要的是一道公文。以‘例行核查’的名义，派人去青州走一趟。核查期间，要求当地灯塔城市不得擅自扩建军事设施、不得与非授权势力签订军事协议。”
“这道公文不是冲着断魂城一家去的，是冲着整个青州。看起来是例行公事，挑不出毛病。但实际上，”
“卡住了断魂城最核心的东西。”赵天行反应过来了，“他不能再建新的防御建筑了。”
赵元坤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去办吧。”
赵天行领了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祖父一眼，忍不住说了一句。
“祖父，这次不用我亲自去了。让他自己来求我们。”
赵元坤没理他。
他的目光又落回了墙上的地图，手指隔空在断魂城那个小红点的位置点了点。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夜的扩军计划在城里贴了告示。
征兵告示挂在城中心广场的布告栏上，也在各个住宅区的入口处各贴了一份。内容不多：断魂城扩军，招募五百名战士，条件是年龄十八到四十，身体健康，自愿报名。
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报名的人就超出了预期。
到了第二天傍晚截止的时候，陈哲那边统计了一下，报名总数将近两千。
三万人口里，四个人里就有一个愿意去打仗。
陈哲把数字报给沈夜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吃惊。“没想到这么多。”
沈夜倒不意外。“断魂城的人见过苏城主怎么打血诡，也见过城墙上的人怎么拼命。在这里活下来的人，多少都有些血性。
再说了，当兵管饭、有饷银、家属有优待。这年头，这些东西比什么都实在。”
接下来的三天是选拔。
两千人分批到训练场，过三关。
第一关，体能。绕着训练场跑十圈，在规定时间内跑完的留下，跑不完的淘汰。这一关刷掉了大约六百人，要么体力不行，要么有旧伤跑不动。
第二关，力量和协调。搬石墩、挥木棍、做基础的格挡和前刺动作。不要求会打仗，但手脚要协调，力量不能太差。这一关又刷掉了四百多人。
第三关是沈夜亲自把关的，面谈。
一个一个谈，每人大约两三分钟。
沈夜问的问题不多，而且看起来都很简单。
“你为什么要来当兵？”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怕不怕死？”
大部分人的回答大同小异：为了保护家人、为了活下去、不怕死（至少嘴上不怕）。
沈夜不太在意具体的回答内容。
他在意的是对方说话时的眼神和语气。
见过真正战场的人，说“不怕死”的时候跟没见过战场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会犹豫一下，后者张口就来。
犹豫过的那种，沈夜反而更愿意要。
三关过完，从剩下的九百多人里精挑细选了五百个。
沈夜把登记表合上，去找了暗影楼主。
“帮我查个人。”
他把林北的名字和基本信息给了暗影楼主。
“什么时候要？”
“不急，但要查仔细。”
暗影楼主接过去，没多问。
训练场上的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
新兵们被分成了十组，每天从早练到晚。内容跟铁牛改良后的新兵训练差不多，上午跑体能和队列，下午练基础的持械动作，傍晚做简单的两人配合。
铁牛现在对训练这件事上心了很多。他虽然不直接带新兵组，但每天都会在训练场边上转一圈，看看各组的进度，偶尔指点几句。
这天他转到林北所在的那个组，正好看到教官在教前刺。
五十个新兵排成五排，跟着教官的口令一下一下地刺。动作参差不齐，有快有慢，有歪有斜。
林北在最后一排，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刺到了位。
铁牛多看了两眼。
“这小子手上有功夫啊。”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扭头走了。
当天傍晚，铁牛去找苏辰聊天，他隔三差五就会来，有事说事，没事也来坐坐。
聊了一会儿城墙维修和物资储备的事之后，铁牛突然说了句不相干的。
“城主，凌姑娘打仗是真有一套。”
苏辰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提这个？”
“前几天我训练新兵遇到瓶颈，就去找她请教了一下小队战术配合的事。
她教了我一套，什么前排、后排、侧翼掩护之类的，我听得迷迷糊糊的，回去按她说的试了一遍，嘿，还真管用。”
苏辰嘴角微微一动。“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