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该推一把了！
第一天晚上，枯戮城的军队在五百米外扎了营。篝火点了一圈，哨兵放了一圈，看起来安安稳稳地准备过夜。
但苏辰不敢掉以轻心。他让城墙上的守军轮班值守，保持全时段的警戒。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韦无道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从正面来。
苏辰是被周晨叫醒的追踪器检测到了大量信号源在城西方向移动。
“大约四百人，从西南方向迂回，绕到了西墙外面。”
苏辰一骨碌爬起来冲上了城墙。
西墙没有焚天火阵，没有陷阵地网，没有魂能箭塔。所有新部署的防御设施都集中在南墙。
西墙只有基础的城墙防御和一些弩弓手。
韦无道不打南墙了。他声东击西把主力摆在南面吸引注意力，派四百人从西面迂回突击。
凌雪已经在西墙上了。
“来了多少？”她问周晨。
“约四百人，轻装。没带攻城器械，但速度很快大约十分钟后到达西墙外围。”
四百人轻装突击。
没有攻城器械，说明他们不打算硬爬城墙那怎么进来？
苏辰快速思考了几秒钟。
然后他看到了。
那四百人在西墙外面散开了但不是朝城墙冲的。他们在距离城墙一百米的位置停下来，蹲在地上开始做一件事。
挖。
他们在挖地道。
四百人分成十几个小组，同时在不同的位置开始挖掘。速度极快他们携带了某种工具，看起来像是加了魂能的工兵铲，挖掘效率比普通铲子高出好几倍。
地道。
韦无道要挖地道穿过城墙底下进入城内。
“该死。”凌雪低声骂了一句。
永恒壁垒强化了城墙的高度和硬度，但城墙再厚也不可能一直延伸到地底。只要挖得够深、挖得够远，就能从城墙底下穿过去。
苏辰冷静了下来。
“别慌。地道不是几个小时能挖通的就算他们工具好，从一百米外挖到城墙底下再穿过来，至少要一两天。”
“但如果不管他们”
“所以要管。”苏辰说，“凌雪，带人出城，把那些挖地道的工兵打掉。”
凌雪一怔。“出城？”
“轻装突击四百人，没有盾墙、没有方阵在野外他们就是活靶子。你带一百精锐从西门出去，快打快回。不需要把四百人全杀了把他们的工兵铲毁掉就够了，没了工具他们用手挖不了多深。”
凌雪想了想，点了点头。
“但南面”
“南面的一千多人还在。如果我出城去打西面，韦无道趁机全力攻南墙”
“南墙有火阵、有地网、有箭塔，铁牛在那守着。我不出城你也不出城。凌雪，用你的人去。打完就回来，不要恋战。”
凌雪不再犹豫，转身走了。
凌雪带了一百二十人从西门冲出去。
她没有走正门西门本来就有一个侧门，平时用于小规模出入。一百多人从侧门鱼贯而出，速度极快。
那四百名枯戮城的工兵显然没有预料到守军会主动出击他们正蹲在地上挖得起劲，忽然发现一支精锐从城墙方向冲了过来。
工兵的战斗力远不如正规军。
凌雪的人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了工兵群里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破坏。目标很明确：魂能工兵铲。
那些工兵铲是特制的，一把一把被砍断、被踩碎、被扔进了旁边的沟里。
枯戮城的工兵反应过来之后开始组织抵抗，但他们的装备和训练都不是为了正面作战准备的。凌雪的人训练有素，打了不到一刻钟就摧毁了大部分工兵铲，然后按照计划迅速撤回了城内。
出城到回城，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凌雪回来之后清点了一下己方伤了十几个，没有阵亡。毁掉了对方大约七成的工兵铲。
剩下那三成工兵铲的工兵，继续在挖但速度已经慢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凌雪的突袭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挖掘的时候不断回头张望，效率更低了。
苏辰判断以目前的速度，他们至少需要四五天才能把地道挖到城墙底下。
四五天。
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应对。
“周晨追踪器能不能实时监测地下的挖掘进度？”
“可以。我调一下参数就行。”
“好。随时报告挖掘进展。如果他们接近城墙底部，提前通知我。”
与此同时，南面的局势也有了变化。
韦无道在凌雪出城突击西面工兵的时候，果然趁机对南墙发起了第三波攻击。
这一次他没有再派盾墙方阵而是把所有攻城器械推了出来。
三架巨大的投石车被推到了城墙外四百米的位置刚好在弩炮的射程边缘。
投石车开始发射了。
不是石头是魂能炸弹。
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被投石车抛射向城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在撞击城墙或者地面的瞬间猛烈爆炸。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在南墙沿线响起。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被爆炸的碎片击中，鲜血溅在了墙面上。
铁牛在墙头上大吼：“趴下！不要站起来！”
第一轮投射过后，城墙上有七八个人受了伤，其中两个比较重。
但城墙本身没有事。
永恒壁垒的魂能合金石扛住了爆炸的冲击。墙面上多了几个黑色的烧蚀痕迹，但连裂缝都没有。
苏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城墙的护盾损失不到百分之三。
投石车的威力对永恒壁垒来说不够看。
但问题在于投石车瞄的不只是城墙。
它们还在瞄城墙上的人。
城墙再硬，人不是铁做的。持续的魂能炸弹轰炸会不断造成守军伤亡，时间长了，城墙上就没人守了。
必须摧毁投石车。
“歼灭塔”苏辰下令。
歼灭塔的光柱转向南面，白光划破空气，直射向四百米外的第一架投石车
但在光柱到达之前，投石车旁边的一群人同时举起了某种装置。
一面巨大的能量屏障在投石车前方展开。
歼灭塔的光柱打在屏障上屏障晃了一下，但没有碎。
光柱被挡住了。
苏辰一愣。
枯戮城有防护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