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后的升级！
东北段那里，铁牛把那只深渊爬行者打了约摸半刻钟，最后那刀是王二麻补的，刀刃从腹部内侧完整地戳进去，对方才真正倒下去。
铁牛往旁边退了一步，看了眼地上那只，说了句：“硬是硬，但打得过。”
这一夜过完，天色刚开始泛白，血月的红色慢慢在天边退去。
周晨把统计数据报出来：护盾损耗三十七个百分点，东北段来了四只，西南段三只，共计七只，全部击杀，守军重伤两人，轻伤若干，无阵亡。
苏辰在城楼上把这个数字记下来，重伤那两个人已经被送去找大夫了，一个被爪子刮到小腹，护甲被破了一块。
伤口不浅，另一个摔了一跤，肋骨撞上了城墙垛口的棱角，估计伤到了骨头。
铁牛扛着斧子从东北段走过来，斧刃上还沾着黑色的血迹，走到城楼边，抬头看了苏辰一眼，说：“城主，这次护盾损耗不少。”
“三十七个百分点，比预期高了将近十个点。”
“主要是这东西断魂台压不住，如果断魂台有效果，数字能低一半。”铁牛把斧子扛到另一边肩上，“下次要怎么防它们上墙？”
“倒刺障碍是挡住了嗜血蜈蚣，但对这东西效果有限，”苏辰说，“我来想，你先让守军休息，今天下午来找我开个会。”
铁牛嗯了一声，叫上王二麻，往下去了。
城楼上，东边的天已经完全亮了，晨光把血月留下的红色印迹慢慢洗走，城里开始有炊烟升起来，飘过城楼上空。
苏辰在城楼上站着，把昨夜的事情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然后转身下去了。
下午，分析会开在书房。
裴文、周晨、鬼手都来了，铁牛也来了，他昨夜打完之后只睡了几个时辰，眼睛下面有一圈青，但精神看起来还行。
苏辰把昨夜的战报放在桌上，让几个人先都看了一遍，然后问鬼手：“你昨夜看到的深渊爬行者，跟之前检验记录里推算的情况，有没有差异？”
鬼手说：“跟预判基本吻合，皮肤硬度和弱点分布都对，断魂台对它们的压制效果大概只有普通血诡的三分之一左右。”
周晨说：“断魂台没法依赖，倒刺障碍也只有部分效果，它们爪力够大，能直接抠进砖石，障碍拖慢了速度，但没能拦住。”
铁牛说：“拦不住没关系，拖慢了就有时间，昨夜问题不是它们上来了，是上来之后人不够，西南段三只同时上来，兵力不够分。”
苏辰说：“倒刺方案先不动，继续用，但要在城墙外侧的防攀爬措施上做升级，周晨，你提到过一个涂层方案？”
周晨点头，说：“用石灰加魂能导流矿粉混合做成涂层，涂在城墙外侧靠近顶部的位置，涂层凝固后表面比砖石光滑很多”
“而且有轻微的魂能排斥效果，爪钩在光滑面上附着力会大幅下降，估计能减少七到八成的攀爬成功率。”
铁牛问：“什么叫七到八成，还有两三成能上来？”
“对，所以得配合内侧的防御，上来了再解决。”
“我的想法是城墙内侧顶部做一排刀刃防线，爬上来的先碰到刃列，拖延时间，守军再补刀，双重保险。”
周晨皱了皱眉头。
苏辰说：“两个都做，涂层和刃列，同步推进，给我一个时间。”
周晨说：“涂层需要配方测试，不能直接上，测试三天，确认效果稳定再大面积涂，涂满全城城墙大概需要四到五天，刃列这边让铁牛安排，快一点的话五天内能做完。”
“十天之内全部到位，”苏辰说，“下次血月有多少天？”
“十一天。”
“那正好。”苏辰把手边的茶杯端起来喝了口。“还有一件事，昨夜信号显示东北和西南各来了七只，但实际上到城墙的只有七只，另外七只去了哪里？”
周晨说：“追踪器的记录是，另外七只在逼近城墙约一百米的位置停了，后来往后退了，具体原因不明。”
裴文在旁边开口，说：“如果是分批试探，下次来的方式会有变化，它们会调整策略。”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辰说：“所以防御升级要快，在它们调整策略之前完成。”
会散了，人陆续走出去，铁牛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城主，王二麻昨夜那一刀角度打得挺准，我让他回头总结一下，给其他人讲讲。”
苏辰嗯了一声。
铁牛走了。
周晨做涂层配方测试的事情没有声张。
就在城主府后院里找了块空地，搭了个简单的测试台，把石灰和魂能导流矿粉按不同比例调配，做成小块样板，固化后用铁爪模型反复测试附着力。
前三天基本上都在失败。
第一天的问题是石灰比例太高，样板固化之后表面虽然光滑，但内部有细小的气泡，不均匀，爪模一戳就开裂。
第二天改了比例，气泡问题解决了，但魂能矿粉掺少了，固化后的魂能排斥效果不明显，拿感应石测了一下，几乎没有读数。
第三天他把两个问题都调整了，做出来一批样板，固化效果好，魂能排斥读数也出来了，然后他做了二十次标准附着力测试，结果比较稳定。
他把测试数据整理好，去找苏辰报告，说：“配方确认了，可以开始大面积涂抹了。”
苏辰说：“好，明天开始，先从东北和西南段开始，这两个方向是昨次攀爬发生的位置，优先级最高。”
周晨记下来，出去了。
涂层工程开始之后第三天，林渊传来了新的情报。
他把退走的那三只深渊爬行者的行动轨迹追了一路，一直追到地下洞穴的入口，看清楚了那三只都钻进了南面前哨堡东南方向的洞穴群。
然后他绕着外围继续走了一圈，又补充标记了四处新洞穴，南面已知洞穴的总数达到了十一处。
他把这份更新后的地图送进城里，附了一段说明，说这次走完之后，他估计南面的洞穴数量不止十一处，更深处还没有完整探查。
这十一处只是能确认入口的，实际上整个地底可能像一张网，入口只是网上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