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反制！
“护灯罩的测试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批量做，大概三天之内能把现有的镇魂灯全部加上，然后就是追加新灯的事，魂晶那边你说已经调了，我今天开始备料。”
“好，”苏辰说，“尽快。”
陶七的消息来得比预期快。
物资队在第七天就到了，在城门外要求入城，陶七的人提前在城门附近布好了，等物资队排队入城的时候，把那几批行动方式不寻常的人仔细辨认了一遍。
找出来了五个人，分散在物资队的不同位置，互相之间看起来没什么交流。但陶七的人注意到，这五个人入城之后，各自独立行动，分别往城里不同的方向走，像是提前分工好的。
陶七没有动他们，让人分别跟着，看他们去哪里，见什么人。
跟了两天，结果汇总上来，有三个人去了不同的酒馆，点了酒，坐下来，等了一段时间，各自有人来跟他们接头。
接头的人是城里已经住了一段时间的居民，接头很短，话不多，然后接头者离开，被跟上的那三个人又在酒馆里待了一会儿，才出去。
另外两个人，一个去了商贸区孟远的贸易站，另一个去了城里一处普通的杂货铺。
陶七把这些情况整理清楚，拿来报给苏辰，说：“这五个人都有联络点，接头方式简单，时间短，不像是在传大量的情报，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辰说：“确认什么？”
“确认断魂城内部的某些情况，”陶七说，“比如城主的状态，城防部署，人口数量，城内的资源储备——这种东西只需要简短的接头就能传递，不需要长时间的交流。”
“商贸区那个，孟远知道吗？”
“还不确认，可能孟远的贸易站只是一个掩护，那个接头的人是贸易站里的某个伙计，不一定是孟远本人的安排。”
苏辰把陶七的那份报告翻了翻，说：“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重点看这些联络点往外传的是什么，传给谁。”
“好。”陶七把报告收起来，出去了。
苏辰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桌上的备忘纸上写了两个字：青翼。
裴文当时说过，如果来的是青翼的人，韦无道这次委托青翼做的事，分量不轻。
现在看来，来的很可能就是青翼的人。
裴文那天傍晚来找苏辰，苏辰把陶七的情况说了，裴文听完，没有表示意外。
“果然，青翼的人，确认模式就是这样的，分散入城，预设接头点，快进快出，情报通过最普通的人传递。”
苏辰说：“他们想确认什么？”
“断魂城是不是值得下一步动手的目标，”裴文说，“青翼做事之前，一定会先评估，评估得足够清楚了，才会动手，他们不打没把握的牌。”
“那他们评估完了之后会怎么样？”
“看评估结果，”裴文说，“如果评估下来断魂城难打，可能就换个目标或者换个方式，如果评估下来有可乘之机，会来真的。”
苏辰说：“那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的评估结论是——难打。”
裴文想了想，说：“不只是难打，是难打且收益低，青翼是利益驱动的，打不打不只看能不能打，还看打完有没有意思。”
苏辰说：“怎么让他们觉得收益低？”
“这个我来想，给我两天，”裴文说，“有几个方向可以做，让他们看到的某些信息不准确，或者让他们觉得就算动手，也拿不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苏辰点头，说：“两天，你拿出方案来。”
裴文站起来，走到门口，说：“对了，孟远那边，让陶七重点核查一下，不用当面去问，查清楚贸易站里那个伙计的来历就行。”
“嗯。”
裴文走了。
苏辰在桌上把那张备忘纸折起来，放进抽屉，拿起新一份文件继续批。
裴文两天之后，拿来了方案。
方案分三个部分，就一页纸，他递给苏辰，苏辰看完，抬起头说：“粮食储备这里，让他们看到的数字减半，是要让陈哲做假账？”
“不是假账，是让他们能摸到的那条信息渠道里的数字减半，陈哲自己知道真实数字，但传到外面的那条路上，数字不对，这两者之间不矛盾。”
苏辰想了想，说：“这个可以，让陈哲配合，他知道怎么处理。”
“第二条，”裴文指着方案中间一行。
“让城里的几个已知商人渠道散布一些断魂城正在面临严峻的外部压力的消息，比如南面前哨堡有持续受到攻击的迹象，城内储备消耗在加快。“
“这种话让它流出去，青翼的人听到这些，对断魂城的评估会往不稳定的方向偏。”
“这个有风险，”苏辰说，“城里也有真正的普通居民，这种消息散出去，可能会引起恐慌。”
“所以要控制，不是大面积散，是让那几个接头点接触到的那几条信息渠道里有这个说法就行，不会进主街。”裴文把方案翻到最后一条。
“第三条最简单，给陶七的人透一个方向，想办法让那五个青翼信使以为自己被察觉了，察觉之后他们会加快撤离。”
“撤离之前他们汇总的情报是不完整的，不完整的评估结论，精确度大打折扣。”
苏辰把方案看完，把那张纸折起来，说：“三条都可以，分头推进，陈哲那边我去说，第二条你来操作，第三条交给陶七。”
“好。”裴文站起来，“还有件事，孟远那个伙计，陶七查清楚了吗？”
“查了，”苏辰说，“是青翼在断魂城布的一个长期眼线，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年了，进贸易站当伙计是掩护，孟远本人不知情，这个人是韦无道用钱买的。”
裴文说：“那就是说，断魂城里有青翼的长期人手，不止这五个入城的信使。”
“对，不止，陶七说他估计城里还有另外两到三个，在摸，还没全找出来。”
裴文嗯了一声，说：“慢慢找，不急，找清楚了再动，一起动，比逐一清理效果好得多。”
苏辰说：“我知道。”
裴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