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拢,齐聚断魂城!
铁牛来取货的时候,把斧头拿起来掂了掂,说:“轻了。”
方铁斜他一眼,说:“你说哪块渊铁打的斧头轻,那你去找。”
铁牛没说话,把斧头抡了两圈,扛在肩上走了。
方铁在后面说:“用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自己手砍了。”
铁牛扭过头,说:“你操心你自己的手。”
然后走了。
谢长林在那几天一直在城南外墙附近转悠,偶尔站在城墙上往外看,看的不是荒原,是荒原地面的纹路。
苏辰某天路过,看他又站在那里,停下来问:“在看什么?”
谢长林手指往下面的地面一指,说:“苏城主,你看这里,这片地面,土的颜色跟旁边的不一样,颜色深一些,是湿的,但最近没有下过雨。”
苏辰往他指的方向看,一块大约两三米见方的区域,颜色的确是深了一截。
谢长林说:“从枯戮城守城那几年,我见过这种情况,城外某些地方的地面莫名其妙就湿了,后来才知道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挖,挖的时候产生的热气往上渗,把土给渗湿了。”
苏辰盯着那块地面看了一会儿,问:“多久之前就这样了?”
“我第一次注意到是昨天,但看程度,应该不止一天了。”
苏辰当天下午就让周晨去那块地面再布了两个探测符节,间距比之前更小。
那块湿地面,第四次血月结束后第六天,也就是第五次血月的前一天,新布设的探测符节触发了两次,都是夜里,都在同一个节点上,力度比第一次强,每次大约持续十几秒。
苏辰在城楼上远远看了那块地面整整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亮了,他从城楼上下来,路过集市,孟远正在开门,看见他,打了个招呼:“苏城主,这么早?”
“有事。”
“吃了没?”
苏辰顿了一下,说:“没。”
孟远从摊子后面摸了两个馒头,递过去,说:“先垫垫,钱不要,算给苏城主的。”
苏辰接了,往书房走,一路把馒头吃完,进书房,坐下,打开系统面板,把人口数字看了一眼:56891。
比上次多了四百多个,是这几天陆陆续续进来的新人。
还差一千一百多人才能满五万八千。
东面那批人,是在第五次血月之后第二天到的。
老许带路,走了将近一天,把山沟里的人引出来了,不是全部,走了的有四百三十七人,剩下的不愿意动,说在山沟里住习惯了,死也死在这里。
老许也没有强求,把陈哲准备的那封信留下一份,带着愿意走的人过来了。
这四百多人里头,老的老,小的小,看着比城里的居民更瘦一些,衣服也是缝缝补补的。
看到断魂城的城墙的时候,好几个人停在那里看了很久,有个老太太说了一句话,说:“这城墙,真结实。”
陈哲照老规矩,登记、安置、分工摸底,忙了一整天,晚上回去,嗓子都哑了一半。
在这批人里,苏辰注意到了几个。
一个叫宋明,以前是搞地质勘探的,手里有一套专门测地下水脉分布的仪器,是他们一路从城市废墟里翻出来的,保养得很好。
一个叫陆平,建筑工程师,在城里待了十几年,各种地基结构都懂,进城第一天就主动找到陈哲,说他可以帮忙看看城墙基础。
还有一个叫周向,以前是玩极限运动的,专门做弓弩,进城来的时候背了一把自制的弩,箭矢磨得很整齐,看得出来是认真做的。
苏辰和这三个人分别谈了谈,谈完,让陈哲把他们的安置档案单独拿出来,分到对应的岗位上去。
宋明去找鬼手,两个人搭上头,当天晚上就在鬼手的测量房里研究那份地下孔隙测量图,宋明看完说了一句话。
“这个图,测的方式和我之前用的不一样,但结论差不多,有一点不同——这里。”他在图上一个位置用手指点了点,“这个位置,按地层的纹路走向,正下方还有一段,你没有测到。”
鬼手当时就让他说明白,两个人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陆平去看城南外墙,带着一把小铲子,把外墙靠近地面的部分用铲子刮了刮,看了看截面,回来见苏辰,说:“城南这段外墙的基础,深度不够,按常规施工标准,这种规模的城墙基础最少要打五米深,现在这段是三米,如果地下有大型空腔,不排除有塌陷风险。”
苏辰问:“加固的话,怎么做?”
陆平说他需要几天时间出方案,苏辰让他去做,材料和人手需要什么,找陈哲。
周向跑去找方铁了,两个人聊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开始争,争的是弩箭箭矢的用料,方铁说渊铁打的箭矢射出去落点会偏,周向说你不懂弩机的发力原理。
两个人谁也没说服谁,最后决定各做五支,去城外打靶比比看。
铁牛路过的时候听见这两个人吵架,站在旁边听了一小会儿,说:“你们谁赢了来找我,我让哪个方案入选就入选。”
方铁和周向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说:“凭什么你说了算?”
铁牛说:“凭我打血诡。”
这批新人带来的不只是人手,还有消息。
东面山沟里,一个叫老罗的男人,四十多岁,进城之前一直负责帮山沟里的人去外面探路,走的范围比较广。
他在入城登记的时候,提了一句话,说他几个月前往东南方向探过一次路,看到了一个很大的营地,有上百顶帐篷,有守卫,有组织,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流亡者。
陈哲当时记了下来,随手在档案边上写了个备注,但没有立刻上报,因为他手里积压的事情太多了。
这份档案被苏辰隔天翻到,他把陈哲叫来,让他把老罗找来,当面问清楚。
老罗说,那个营地,有一面旗,红色的,上面画着什么,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营地外围有人在站岗,手上有武器,不是破烂货,是制式的。
营地旁边,有几辆大型车还在运转,往里运东西。
“知道叫什么吗?”苏辰问。
老罗摇头,说他不敢靠太近,看了一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