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原四十里外！
苏辰说：“什么种。”
老韦说：“不往自己兜里揣的，废土上少见。”
然后走了。
联络网十座城。
方舟在落石涧节点铺设回来之后，进符文室，把一件事搁在铜丁面前，说：“节点地下防护层的意志识别机制，你来设计，我来审，设计完了你自己实地铺第一套。”
铜丁抬起头，看了方舟一眼，没有说话。
方舟说：“怎么了。”
铜丁说：“我来设计，你审，如果我设计的有问题你给我改还是让我自己改。”
方舟说：“让你自己改，问题在哪里告诉你，怎么改你自己想。”
铜丁说：“行。”
低下头去写了。
这套方案铜丁写了五天，改了四遍，最后交给方舟，方舟翻完，在两处画了圈，标了几个字，递回去，说：“这两处重新推。”
铜丁接过去，盯着那两个圈看了很久，推了半天，来找方舟，说第一处他想明白了，第二处他不确定自己的推导是否正确，说了方向，方舟听完，说：“方向对，细节再看。”
铜丁回去继续。
第六天，他把改完的稿子交上去，方舟翻完，放下，没有标注，说：“去铺第一套，落石涧的节点，从地基开始。”
铜丁收拾了东西，出发，走之前洛先生给了他一本手记，说遇到地下感知层分布不规则的情况怎么处理，里头都有，看仔细。
铜丁把手记揣好，去了。
去了六天，带着落石涧节点地下防护层铺设完成的报告回来，报告上有老韦的签字，旁边老韦顺手写了一行字：这小孩干活比我们城里大人扎实。
方舟看到那行字，没有说话，把报告归档了。
就在铜丁回来的第二天，白骨原那边的消息到了。
白鸽发来的，说白骨原四十里外，废土地表出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感知层显形，不是血诡，不是感知雾，是固态的，白色，低矮，密密麻麻铺在地表，像是感知层物质在极高浓度下自行结晶，而且在缓慢向外蔓延。
白鸽说他们没有靠近，是用远程感知探针扫到的，蔓延速度不快，但没有停的迹象。
苏辰把这条消息带去给洛先生，洛先生把数据图翻出来，把白骨原方向的底层感知浓度曲线和这条消息的时间点对一下
“底层感知物质向上析出了，血河大帝的感知层主体正在向废土地表渗透，这是渗透到地表的第一批，结晶是感知物质脱离深层高压环境之后的自然形态。”
苏辰说：“蔓延到联络网最近的城要多久。”
洛先生说：“如果速度不变，慢，但如果血月还在加速浓度，就不好说了。”
苏辰说：“建立白骨原方向的定期观测点，让白鸽每次血月结束后发一次数据，让唐望的人不定时跟进，不要靠近，看蔓延方向和速度。”
洛先生说：“还有一件事，感知结晶里可能有血河大帝的意志层信息，如果能取到一块样本，我可以分析得更清楚。”
苏辰说：“等时机，现在不动。”
这个时期，联络网里开始有人在私下议论一件事。
不是正式的会议，就是平时吃饭喝水的时候，各城城主或者核心人手会提起：联络网接下来是一起守，还是一起往外推。
守是现在的状态，各城自守，节点联动，对冲阵共同运作，但所有的力量都是防御性的。
往外推是个模糊的说法，没有人说清楚推什么，推到哪去，怎么推，但这个词开始在各城传。
钟原有一次在苏辰院子里喝茶，喝了一半，直接说：“你有没有想过往外推。”
苏辰说：“想过。”
钟原问：“怎么推。”
苏辰说：“血月结束后，废土上的感知结晶是血河大帝的感知层物质，如果能净化掉一片，是主动在缩减它的感知层范围，让它往外推的速度慢下来，甚至倒退。”
钟原说：“感知净化钟能处理吗。”
苏辰说：“城内的那种不够，要更大，要能覆盖野外一片区域的，方舟在看方案。”
钟原喝了口茶，说：“如果做出来了，灰砺城在。”
苏辰说好。
方舟把野外感知净化的方案推了三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有问题，第三个版本的问题在于能量消耗太大，城内的魂晶输出支撑不了一次完整的净化操作。
他把三个版本都摊在桌上，长疤进来，看了一眼，说：“第一个版本的核心逻辑是对的，问题不在逻辑，在驱动方式，你用的是主动输出，改成谐振驱动，用废土感知层自身的震动做能量来源，补充不够的部分才用魂晶，消耗能降下来。”
方舟把那份草稿翻出来，对着长疤说的方向重新推了两个时辰，铜丁在旁边，推到哪里缺什么材料就去取，中途没有说过一句话。
到第二天早上，第四版方案成型了。
洛先生看了，说：“可以推演。”
推演花了四天，结论是方案可行，但实地铺设需要在废土开阔地带完成，无掩护，风险高，铺设时间长，血月期间不能用。
苏辰说：“血月间歇期做，选地点，先做一次试验。”
试验地点选在断魂城以北的废土上，距离城墙八十步，那片地没有感知结晶，但底层感知浓度偏高，是个合适的试验场。
铺设由方舟主导，铜丁和谢长林协助，铁牛和云峰在外围戒备，防着血月间歇期的散兵血诡。
铺了将近两个时辰，谐振网格在地面以下三尺深的位置成型，接上魂晶能量补充装置，激活。
什么声音也没有，但感知层敏感的人都感觉到了，那片区域地下的废土感知层开始缓慢震荡，废土自身的震动频率被谐振网格捕捉到，放大，用来驱动净化。
洛先生用感知探针在那片区域扫了一小时，说：“有效，底层感知浓度在下降，速度不快，但在降，如果持续运作一周，这片区域的感知浓度能降到平均水平以下。”
苏辰说：“和覆盖范围是多少。”
洛先生说：“这套是试验规模，覆盖直径大约二十步，扩大铺设规模可以扩大覆盖，成比例。”
苏辰说：“继续运作，观察一周，有数据之后方舟设计正式规模的方案。”